这边风沙大,大部分人脸上都被吹出了两坨高原红。
乔溪这才刚来,就有不少嫂子心疼她那身白皙娇气的皮肤了。
也有人好奇,不是说李副师长回去离婚的吗?
咋没离婚?
还把老婆孩子带来了?
“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换我也打死都不离。”有嫂子笑着说:“更别说还有个长得贼俊的儿子。”
“不离婚了?那些被从老家叫来的大姑娘,美梦可就要落空了。”
李悍东长得英俊帅气,又是参加抗战的老兵。
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家世也顶好。
好多人知道李副师长要离婚,都起了心思。
想把家里适龄的女儿和妹妹都叫来部队,到时候好介绍给李悍东。
这不,李悍东刚到家属院,就有人来献殷勤。
“李大哥回来了?”有个姑娘站在院子门口,笑着喊道:“我娘让我给你送点炸油饼过来。”
这姑娘大概十七八岁,梳着两条油光水亮的麻花辫。
小麦肤色,但五官长得挺好看的。
她端着几个炸油饼走进院子里,脸红红地盯着李悍东高大挺拔的身躯看了好一会儿。
这才偏过头来,眼神落在乔溪脸上。
瞧着她不转眼,那脸还越来越红了。
对上乔溪看过来的眼神,那姑娘还结结巴巴地说:“炸……炸油饼……好吃……”
“谢谢你。”乔溪很擅长这些人情往来。
不仅接了那姑娘的炸油饼,还从包里抓了一把糖出来,塞进姑娘手里。
“你看我刚来,家里还没收拾整齐……”乔溪笑盈盈地问了姑娘的名字。
得知姑娘叫徐金花,又笑着说:“等家里收拾整齐了,我再请你们家过来做客。”
徐金花看了看手里的糖,又看了看乔溪娇艳明媚的脸。
忽然捂脸转头就跑,还差点撞在门上。
“哎……”
乔溪想上前扶人,结果徐金花一下子就窜进了隔壁的院子里。
还回头望了眼乔溪,这才脸色通红的跑回了家:“妈,妈,李大哥媳妇儿可真好看。”
想起昏暗光线下,乔溪蓦然回首,搭在脸颊旁的纱巾随风轻轻一晃。
美的跟天仙下凡似的,徐金花脸红的快滴出血来了:“妈,明儿赶集,你也给我买块纱巾呗。”
“要银白色,带着细闪的那种。”徐金花说完,又觉得自己描述的不太准确。
因为乔溪搭在头发和脸上的那块丝巾,就算在夜色里都光彩流溢。
虽然是银白色,但县城最好的供销社里,也没有这样的丝巾供应。
“买啥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没好气的说:“原本想让你嫁给李副师长,现在人家老婆来了,你还打扮干啥呢。”
这人就是刚才在家属院门口,说李悍东回去离婚,咋还带个女人孩子来部队的男人。
也是这姑娘的亲爹-徐家柱。
“爹,人家李大哥的媳妇儿比天仙还美,我可比不上。”
徐金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的虽然也很好看。
但真比不过李副师长的媳妇儿,一看就是个读了书的知识分子,那就更可贵了。
“要我说,女儿就是没用。”徐家柱说完,又瞅着小腹微微隆起的老婆:“我说,你这胎得是个儿子。”
……
这家的大嗓门,都已经传到隔壁乔溪耳朵里。
乔溪扭头盯着李悍东。
李悍东忙举手发誓:“我没干对不起你的事儿。”
乔溪轻轻哼了声,转头看着眼前的屋子。
虽然还是三室一厅的格局,但没有京城的房子看着舒坦。
土坯砌墙,青瓦木梁。
戈壁滩上风沙大,为了抗风沙,屋顶都是北高南低的单坡。
李悍东把阳阳抱到炕上坐好,等放好行李一转头。
发现乔溪还在四处打量着房子,就笑着说:“咱们这里也有自来水儿,而且冬天烧炕特别暖和,一点都不冷。”
“你肯定会喜欢的。”
乔溪转头笑问:“你是怕我不喜欢这里,要回京城?”
李悍东没说话。
而是转身去厨房给乔溪打了盆温水过来,让她洗脸洗手。
咋能不怕呢?
好不容易才过上老婆孩子在炕头的热乎日子,这份美好,让他觉得不真实。
乔溪就着一盆温水洗脸洗手后,又拧了湿毛巾给阳阳擦脸、擦手。
阳阳乖乖坐在炕上,等妈妈给他擦干净后。
就从炕上跳了下来说:“爸,我饿了。”
李悍东拿了一个炸油饼塞给阳阳:“先垫垫肚子,我让王军去食堂打饭菜了,马上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