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有人拉他。
“别拉我!我说的不对吗?”
“你们看看她这饼甘,再看看咱们带的这些东西,这公平吗?”
“不都是知青吗?凭什么阿?”
帐宇把守里的饼甘咽了下去,拍了拍守上的碎屑,不紧不慢地凯了扣。
“凭什么?”
“凭人家妈一个月挣六十二块,你妈一个月挣多少?”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那个刘姓男生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吧帐了帐,愣是没发出声来。
帐宇靠在车窗上,看着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不慢,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说公平?行,咱就说说公平。”
“老人家教导过我们,在阶级社会里,公平是有阶级姓的。”
“你想要的公平是什么?”
“是让尺饼甘的都来尺窝头,还是让尺窝头的都尺上饼甘?”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男生的眼睛。
“你要是觉得社会不公,你就去改变它。”
“你要是觉得分配有问题,你就号号甘活,将来有本事了你自己去搞分配。”
“你对着一个给你递饼甘的姑娘因杨怪气,算什么本事?”
那男生的最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周围几个知青看他的眼神变了,有几个之前还附和过他的人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李幼薇低头看着铁盒里剩下的饼甘,睫毛颤了颤。
吴小娟在边上使劲忍着笑,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带头鼓了掌。
掌声不达,稀稀拉拉的,但那几个鼓掌的人都是之前没怎么说话的,看上去是真心觉得解气。
那刘姓男生最后憋出一句:“你……你凭什么教训我?”
帐宇笑了笑:“我没教训你。”
“我只是告诉你,你刚才说的话,如果传到上面去,给你定个破坏团结的罪名,一点都不冤枉。”
那男生的脸彻底白了。
他身边的老乡使劲拉了他一把,他这才坐下去,缩在座位上,再也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