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烟:【还没见到呢。】
梁冉几乎秒回。
梁冉:【到底是什么影响了你回消息的速度......我一个人等的好苦。】
骆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梁冉她和辞野住在同一家民宿这件事。
真说了,梁冉八成能立刻抓着她盘问半天。甚至还能顺藤摸瓜,把高中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翻出来重新讲一遍。
骆烟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刚才她就在想,她平时又不怎么做饭,白天睡醒就出门,晚上回来以后直接回房间。
只要两个人作息错开一点,真正碰面的机会应该也不会太多。
这样最好。
三个月而已。
井水不犯河水,很快就过去了。
她实在不想把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搅乱。
骆烟想了想,低头打字:【刚才在收拾行李。等会儿我去问问前台管家老板在不在,看能不能合张影。】
骆烟:【说实话,我也挺好奇。】
梁冉看见她的消息,刚才那点怨气显然瞬间没了。
梁冉:【那我等你好消息「激动」】
骆烟看着那个表情包,随手熄灭屏幕。
再一抬头,就看见辞野懒洋洋地倚在岛台边,手臂随意撑着台面,也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她多久。
对上她的视线,他眉梢轻轻一挑。
“聊什么呢?”辞野问,“笑得这么开心。”
骆烟:“......”
她刚才有笑吗?
鉴于这位少爷一向良好的自我认知,骆烟觉得有必要提前澄清:“跟你没关心,放心吧。”
辞野轻嗤一声,慢悠悠站直身子,朝她走过来。
“我说跟我有关了?”
他停在她面前,垂眼看她,唇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么急着撇清——”辞野顿了顿,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做贼心虚?”
骆烟抬眼:“你想多了。”
“是么。”
他答得敷衍,显然一个字都没信。
下一秒,辞野微微俯身,语气懒散得理所当然。
“其实对我一见钟情也没什么丢人的。”
骆烟:“?”
“说明你眼光不错。”
他说完,又十分大度地补了一句:
“以后想夸我直接夸,不用跟朋友偷偷交流心得。”
骆烟还没来得及开口,辞野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骆烟:“......?”
不是。
谁夸他了?
-
骆烟打算先回房间换件衣服。
西宁昼夜温差大,太阳一落山,凉意就跟着漫了上来。她身上只穿了件衬衫,这会儿已经有些扛不住风。
提前寄来的行李都被管家送进了房间,一只只纸箱原封不动地堆在那里,她还没来得及拆。
想到身上还肩负着“考察”民宿老板的重任,骆烟决定先把拆行李这件事往后放放。
她记得随身带来的行李里好像塞了两件厚衣服,翻了翻,果然找出一件白色卫衣和一件灰色毛衣。
骆烟换上毛衣,对着镜子看了两眼,发现袖口起了些毛球。
除球器还不知道在哪个箱子里。
她盯着袖口两秒,认命地把毛衣脱下来,又换上那件白色卫衣。
刚准备出门,梁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刚下班,总算逮到机会盘问骆烟初到西宁的体验。
骆烟仔细想了想,去掉关于辞野这部分,好像实在没什么分享的,于是只挑着无关痛痒的说了几句。
“怎么样,见到民宿老板了吗?”像是终于进入正题,梁冉的声音都轻快不少。
“我的祖宗,你也太着急了。”骆烟一边说,一边推门往外走,“延迟满足懂不懂?”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院子里的落地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暖黄的光沿着石板路一路铺开。
不是她开的。
那应该是辞野。
骆烟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却没看见他的身影。
电话那头,梁冉振振有词:“延迟满足,重点在‘满足’。万一这个老板根本没那么帅,那不就只剩延迟,满足不了了吗?”
“......”
很有道理。
骆烟无言片刻:“我已经在去的路上,就差跑起来了。”
“行行行,不催你了。”
梁冉笑了两声,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话锋跟着一转:“话说,你都到西宁了,准备去见阿姨吗?”
梁冉说的是宋兰芝,她的生母。
初三那年父母离婚后,骆烟跟着父亲生活。算起来,她和宋兰芝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她垂下眼,盯着脚下被灯光照亮的石板路。过了两秒,才淡淡道:“不见了吧,没什么必要。”
梁冉:“也是,你玩的开心最重要。”
很快,她又恢复了先前的语气:“我开车回家了,等你好消息。”
电话挂断。
骆烟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头发,沿着院外的小径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