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年。
陈昼跟他初中就混在一起。
家里有钱,是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富二代,最大的烦恼大概就是他家老爷子成天琢磨着怎么把他逮回公司继承家业。
偏偏陈昼对正经上班这件事深恶痛绝。
于是这几年,他隔三差五就往西宁跑,美其名曰辞野这边缺人手。实际上,不过是拿辞野当挡箭牌。
至于忙倒也不是没帮。
就是十次里有八次都在帮倒忙。
陈昼见他不说话,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回啊?叔叔阿姨又该喊我把你带回去了,我都不知道该编什么理由。”
这次辞野倒反常地回答了:“顺利的话,三个月后吧。”
陈昼:“?”
他偏头看了眼后视镜:“哪儿编出来的数,耍我呢?”
辞野慢悠悠掀起眼皮,嘴角压着点若有似无的笑。
“最近有件大事要办。”他停了下,又懒洋洋补了一句,“挺忙的,没工夫骗你。”
陈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冷笑:“行。既然不是骗我的,那你倒说说,什么大事?”
辞野没答。
副驾驶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也挺好奇。”
许晓栀原本一直低头看手机,这会儿抬起眼来,目光落在辞野身上。
辞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手机边缘。过了两秒,他才淡淡开口:“有样东西丢了,得找回来。”
陈昼:“......”
真tm能装。
他偏头往副驾瞥了一眼:“晓栀,你别理他。他这人有时候就这样,跟有病似的。”
虽然被骂了,辞野倒半点没恼。
整个人懒洋洋地陷在椅背里,眉眼舒展,唇角还噙着点若有似无的笑。
陈昼穷追不舍,跟这少爷杠上了似的,摆明了非要看他吃瘪不可。
“那要是不顺利呢?”
辞野冷笑一声,身体也跟着坐直:“能不能盼我点好?”
“那必须能啊。”陈昼接得飞快,“你先去劝劝我家老爷子,让他别成天跟抓逃犯似的盯着我。他要真答应了,我一天给您说八百句吉祥话。”
辞野身体往后一靠:“滚蛋。”
-
未迟比照片里还要好看。
院墙不高,灰白的石砖被藤蔓遮去大半,进门是一条铺着碎石的小径,两旁种着骆烟叫不上名字的花。
屋檐下挂着几盏旧铜灯,风一吹,廊边的木质风铃轻轻碰在一起,声音很脆。
里面的陈设也很特别。
原木桌椅、做旧的柜子、藤编灯罩,墙上挂着几幅色调很淡的画,连窗边随手摆着的陶罐和靠枕都像是精心挑过。
几乎和她高中时畅想的旅居地点一样。
这也是当初她没比较其他地方,就决定预定这里在这里的原因。
甚至直接签了三个月。
负责带她入住的是未迟的管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说话很温和。
办好手续后,对方领着她往里面走,一边简单介绍:“我们这里一共有几个院子。”
“有几个院子只做长租,基本都是一个月起。还有几个只做短租,住两三天或者一周的游客会多一点。”
骆烟点了点头。
“你住的这个算是混住院。”管家推开木门,“一共四户,两间短租,两间长租。”
院子比骆烟想象中还要大。
中间是一块打理得很漂亮的草坪,旁边种着几棵树,树下摆着长桌和藤椅。靠墙的位置还搭了个玻璃顶的小廊架,下面放着几张软垫躺椅,角落里甚至有个小小的壁炉区。
天气好的时候,坐在这里晒太阳应该很舒服。
“花园是四户公用的。”管家说,“短租没有厨房,长租的两户共用一间厨房。厨房在那边,冰箱、烤箱、洗衣机这些都有,每户都有自己的储物柜。”
他抬手指了指侧边。
“后面还有一个公共洗衣房和储藏室。自行车也可以免费用,不过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骆烟沿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圈。
越看越满意。
她住的是靠里侧的房间。
推门进去,第一眼就是整面的落地窗。
房间比照片上看起来宽敞得多,客厅和卧室之间只做了半开放隔断,窗边摆着一张单人沙发,旁边是一盏落地灯。
再往远处看,甚至能透过院墙和树影看见一片湖。
不算近。
但天气好时,水面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光,从窗边望过去,刚好被框进整面玻璃里。
骆烟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
“这间视野是这个院子里最好的。”管家笑着说,“花园这边也最大。”
骆烟很满意。
不过办理入住的时候,她听管家提过一句最近是淡季,长租房还有空房。
她想了想,还是问:“其他长租的房间现在也空着吗?”
“有。”
“方便看看吗?”
管家:“可以。”
两人绕着看了一圈。
最后发现都不如她这间。
管家见她没打算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