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的那些谣言，你自己看着处置就好，这本来也是皇后的分内之事。”

卫子夫被拉着就势坐在刘彻的腿上，犹豫了一下，问道：“尹婕妤......”

刘彻刚要开口回答，便听见外面的内侍通传尹婕妤找过来了。他拍拍卫子夫的后背：“朕跟她说两句话，之后随你处置。你先把猪崽儿抱出去哄一哄。”

卫子夫自觉抱走了被吓得哇哇哭的刘据，顺便带走了殿内的其他宫人。留给刘彻和尹婕妤独处的空间。

刘彻望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地感叹：“朕果然还是喜欢和聪明人处事。”

“陛下。”尹婕妤还没进门，九转十八弯的娇声呼唤便先传进来了，一入内就直接去靠在刘彻身上，“我得了会说话的鸟儿，刚去温室殿找您呢，您都不在。”

刘彻侧头看尹婕妤，眼神里没有什么感情，问道：“你跟刘据说了什么？”

尹婕妤一愣，被刘彻的眼神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连着被追问后，哭哭啼啼地避重就轻说道：“我也只是听到了一些传言，关心关心大皇子，没有别的意思。”

刘彻往后面的软垫上斜靠：“都有谁在传谣言？”

“这......”

“或者让张汤来审？”

尹婕妤顿时面无血色，张汤那个酷吏的刑讯逼供手段谁人不知？当年陈废后巫蛊案就是张汤审的！她不敢再耍心眼，哭着一五一十把谣言相关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刘彻听罢，良久后问出了自己前世一直想问的问题：“谁给你们的错觉，以为能取代皇后和太子？”

当年太子被冤死的确是江充带头做的，但背后没少有后宫外戚推波助澜。刘彻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对刘据的看重和偏爱已经那么明显，怎么还有人觉得能取而代之？

“谁是太子？”尹婕妤愣了愣，撞见刘彻冰冷的眼神，霎时间不敢再问，怯懦地回答道，“皇后出身低微，只有个兄弟卫青在军中有些能力，但也算不上多厉害......”

“卫青不厉害？”

尹婕妤听见刘彻的反问，忙道：“都是外面的人那么说的，他不过是仗着皇后和大皇子受宠，才有机会混些军功，得了个长平侯的爵位。等到皇后失宠，卫青也就不行了。”

刘彻喟然长叹：“一群蠢货。”也只有他才明白卫青、霍去病这两个人的潜力。后面二人病逝后，他想要扶持另一个外戚将军，狠狠地被打了脸。天生的将才最难得。

尹婕妤被骂得委屈。

刘彻起身弯腰捏着她的下巴，贴近她的脸：“这些谣言有没有哪个诸侯王在推波助澜？”

他才冷落卫子夫和刘据多久？谣言传的就这么快，生怕他们夫妻、父子和好一样。谁能说这不是对刘据下毒后，出现的新阴谋？

尹婕妤结结巴巴地道：“臣妾真的不知道。”

“哼，想你也不知道。”他还是让张汤再去查查吧。

尹婕妤觉得自己被鄙视了，却不敢反驳。

刘彻松手：“朕把你交给皇后处理。”

“陛下！”

“那交给张汤处理？”

“......还是皇后吧。”尹婕妤欲哭无泪，好歹皇后平日里还算仁慈，自己顶多被贬名分，不至于遭受酷刑。

刘彻让人把卫子夫请进来，果然卫子夫只是把尹婕妤降为美人。说到底尹美人也是被人利用了，才去针对刘据，也没做得太过分。卫子夫对其又憎恶又怜悯。

刘据已经不哭了，偷偷摸摸贴在刘彻的腿边，看着尹美人又哭又笑地离开。他挠挠头发，想不明白。

“唉！”小孩儿重重地叹了口气，深觉没有学问的可怕。

刘彻见他老气横生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捞起他，直接抱着往餐桌走：“你叹什么气？”

刘据小声道：“我什么都看不懂，如果我再有学问一点就好了。父皇，我可以跟表哥一起读书吗？”

刘彻道：“你别耽误你表哥。朕给你找了个老师，他很会教学生，以后就教你读书。”

“是谁呀？”

“董仲舒。”刘彻说完愣了下，没想到自己竟然直接做了决定。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让董仲舒教刘据，但说了就说了，见孩子高兴地直拍手，便更不可能反悔。

他捏捏刘据的脸蛋：“这么高兴？听说过董仲舒？”难道皇后这么早就开始教孩子辨认朝臣了？

刘据用力点头：“他做的羊肉羹特别好吃！”

刘彻困惑不解，看向身侧的卫子夫。

卫子夫扶额，没忍住扯住刘据的耳朵：“那个庖厨叫张仲舒！”

“......”刘彻扯住刘据另一只耳朵，咬牙切齿道，“明天就开始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