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户的,还有闻疏白。
很快,教室里就剩下她和闻疏白两个人。
盛灵姿又坐了五分钟,没回头,但忍不住说:“你还不走?”
“班长走我就走啊。”闻疏白笑说。
盛灵姿懒得管他,起身收拾书包,冬天夜越深风越冷,她会比之前走得早一些,回家之后再多学一阵。
后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大约闻疏白也在收拾东西。
她起身的时候,后方也同样响起脚步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闻疏白背靠住走廊的栏杆,抱臂看她锁门:“其他班委不管钥匙?”
这问题他上次就问过。
“我要是来早了就得等人开门。”
闻疏白点头:“你喜欢把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盛灵姿斜眼看他,不适应他突然整上这种大词。
不过他说得没错,眼前有詹韵如这样一个随波逐流的反面教材,她时刻警醒自己绝不能把命运交给他人处置。
两人并肩,步行下楼,去车棚取车,又一起朝校外骑去。
冷风里传来一阵咳嗽声,盛灵姿转头,见闻疏白拽了拽口罩,问道:“你感冒还没好?”
“……嗯。”
“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你帮我推车。”
“不是不是。我一到冬天就这样。”胡同口在即,闻疏白稍扬下巴,“要去麦当劳吃点东西吗?”
“不吃。”
“我请客。”
“谁请都不吃。”
闻疏白笑了笑,一点不在意。
一拐出胡同口,风就大了起来,盛灵姿不再说话,拉围巾掩住脸颊,闷头骑车。
经过了槐荫胡同,盛灵姿只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转头对闻疏白丢下一句“拜拜”,就继续赶路了。
闻疏白不好往前跟了,哭笑不得地拧转把手,拐进胡同,大声说了句“明天见”,希望声音追得上她的背影。
此后几天,闻疏白真的一改玩玩打打的作风,早到晚退地搞起了学习。
他只会在所有人都没来,和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找盛灵姿问问题,问的也都是有难度的易错点。
盛灵姿愿意纡尊降贵地教他,因为他不笨,一点就通,布置的任务也都足额甚至超额完成。
钱没再收。毕竟她又不打算一直充黄钻。
盛灵姿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但她的生活,是以一场一场的考试为节点进行划分的。
她有个计划本,前面附带月历,考试的日子拿红圈圈出,过一天划掉一天。
很快就又到了红圈的日子。
为了跟高一错开,期中考试时间安排得比高一稍晚一周。
这次考试,加上前面两次月考,三次排名平均,十五班排在56名之后的学生,就会去十六班;相应的,其他班级排进56名之内的,会被调进十五班。
对于盛灵姿而言,她的战争是第一名的卫冕之战。守擂总是很难,因为宝座之下都是挑战者。
第一天盛灵姿正常发挥,交卷之余有几分担心第二考场闻疏白的情况,所以收东西稍稍磨蹭了一些,等闻疏白经过。
果然没一会儿,闻疏白就跟严铭一起过来了。
明明前一秒还在跟严铭说话,后一秒闻疏白却突然转头,向教室门里看了进来。
她就坐在第一排,避无可避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笑了一下,如多日没见的朗晴天空一样耀眼,仿佛在跟她汇报考得还行。
盛灵姿紧紧地绷住脸,低头继续收拾文具。
第二天温度骤降,气氛更肃杀。
盛灵姿没等到闻疏白经过,只看见严铭和他另外的朋友,回到教室,闻疏白也不在,去吃了饭回来,依然没见他的踪影。
大约是一放学就被接回家吃饭了,盛灵姿第一次萌生主动给他发qq消息问一问的冲动,但这冲动很浅,没有付诸行动。
下午考完理综,盛灵姿照例把动作放慢了一点。
没一会儿,闻疏白和严铭过来了。
他戴着口罩,背包挂在一旁肩膀上,另只手抄在外套口袋里,步子有点懒散,像提不起劲一样。
严铭:“我靠兄弟你怎么迟到一小时才来,睡过头了?”
闻疏白“嗯”了一声,仿佛没什么所谓的样子。
严铭:“牛啊。看来你是真不想待十五班了……”
赶在闻疏白把头转过来之前,盛灵姿飞速地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紧抿着唇,回神的时候,发现橡皮擦被自己的指甲抠掉了一角。
盛灵姿回到教室,往后方扫了一眼。
闻疏白趴在书桌上,似乎在补觉。
……到底是有多少觉睡不完,这么重要的考试都能睡过!
晚自习盛灵姿照例去帮忙登分统分。
因为迟到,闻疏白的理综卷一道大题都没来得及做,大片大片的空白。
总分和排名如何可想而知。
回到教室,把各科试卷交给课代表发了下去,没一会儿薛老师过来了。
今晚是自习,薛老师一般不占课,就坐在讲台上备课,维持纪律。
晚自习不集中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