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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第2/3页)

当然,低调不等于清闲。

要知道,自从副刊尝试刊登白话故事后,报纸的销量简直成倍数增长。

接洽广告的客商、送稿件的信使、贩报的小贩...真真是络绎不绝、川流不息。

就连那些个卖茶点的商户,也陆续包圆了附近的门面。

今日的报社同样忙碌。

收发员手边堆着成捆来信。

他连喝水的时间都顾不上,分拣、登记,再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不同编辑的案头。

“陈助编,这是你的。”来到二楼,收发员将厚厚一叠信封放下,也不等对方回复,便匆匆离开。

初审稿件如同屎里捞金,很消耗精气神。

陈望才工作三个月,整个人就有些麻木了。

但他做事仔细,再如何疲惫,还是认认真真拆开一封封信件。

文章一如既往地大同小异。

不是哀婉凄美的才子佳人,就是酸腐气十足的教育指导。

当然,更多的还是那些个基本语句都写不通顺的。

一篇又一篇,投稿初审了一大半,好不容易挑到两篇勉强的放在一旁。

这时主编柳映南端着素面粗白瓷杯子走过来,抿了口茶水,才拿起其中一份。

只是才看了几行,就摇头叹息:“每次都这样,红了一种题材,接下去就全是差不多风格的。”

就比如手上这篇,文笔不错,但内容换汤不换药,属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勉强做个替补选手吧,如果没有更好的。

陈望揉了揉酸胀的眼窝:“还有一小半没看完,说不定会有惊艳的。”

“希望吧。”柳映南拖了一张凳子,坐在下属旁边,帮忙一起审核。

一时间,不大的办公室内,全是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两人合作,速度翻倍,又一个小时后,投稿便再去了大半。

看着手中不知道第几篇类似文章,柳映南再也没忍住脾气:“你瞧瞧,这篇更过分,十句有八句雷同,他怎么不全部照抄?脸皮可真够厚...小陈?你在看什么?小陈!”

“...啊?”感觉到手臂上的轻微推力,陈望这才从故事中抽离,茫然地看向领导:“怎么了?”

柳映南还有什么不懂的,他立马拿起下属放在一旁,已经看好的两张:

莱昂·维利尔死了。

带着满腔恨意和后悔,凄惨死在20岁的冬季。

却怎么也没想到,再睁眼,重生在19岁的夏天,维利尔古堡内的大床上...

只开头几句,就紧紧抓住了柳映南的视线。

倒不是文章多精彩,毕竟才一两句,能看出个什么。

柳主编在意的是设定。

多年和书籍打交道,他看过很多死后做鬼报仇的。

本人重新活过来这种写法,还真是头一遭。

而且,居然还是个洋人。

简直奇上加奇。

柳映南甚至怀疑这是译文,毕竟主角明显就是那个叫莱昂的洋人。

只是翻来覆去找了一圈,都没发现译文的注明,才继续往下看:

莱昂重生到了一年前,他还没有收留所谓的“朋友”,父母亲朋也没有因为他的识人不明惨死。

高兴激动之余,又担心是梦境,他掀翻盖在身上的丝绒被,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跌跌撞撞冲出卧室寻找父母。

从佣人口中得知父母十分钟之前才出门参加宴会,又直奔马厩。

却在看清养马佣人是华人时,下意识端起骄傲后,再次懊恼...

“写得真好,不管是欧美那边的人文饮食,还是国人在异国的艰难处境,全都写得很好,看得我气愤又心酸,就是短了点,才三万多字...作者叫远方?没什么印象,难道是新人?”看完最后一页,陈望很是意犹未尽。

柳映南没急着回话,直到将整个故事看完,才点了点厚厚的稿件:“应该是新人,有经验的作家不会一次性将稿子全部寄过来,顶多寄一半。”

“还真是...要么是单纯,要么就是对自己实力自信,无所谓一篇故事。”陈望觉得是后一种,毕竟文章确实写的很好:“您觉得怎么样?能刊登吗?”

“这不是废话吗?光是外国背景,就够提起大家的好奇心了...你瞧着吧,这篇小说肯定能火。”副刊沉寂两个多月,总算再次等到了出色的文章,柳映南背着手,欢喜踱步。

待琢磨好如何将利益放到最大,才接着道:“三万多字还是太少了,可能才火起来就没了,那些广告商都来不及反应...这样,咱们给它拆分成三期,每期一万字。”

陈望:“挺好的,21天能做很多事情了,说不定远方还能再出一篇精品。”

“不错,到底是不是昙花一现,再约两次稿就清楚了。”

“那这篇...给稿费吗?”

“你小子,原来在这等我呢。”按理说,第一次投稿多数是没有稿费的,但这篇故事实在新颖。

哪怕通篇大白话,文采并不那么出挑,也值得再次约稿。

所以,柳映南只稍作踌躇,便有了决定:“给,先按千字2元给...回信地址是外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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