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生活在百年后,国家站在世界之巅,强大又繁荣。
作为其中一名公民,真真是三生有幸。
也因此,即使现在风雨飘摇,即使她急需赚钱,也不愿崇洋媚外。
所以,才会设定那种...虽善良天真,却瞧不上华人的男主。
哪怕重生后的男主改变了对华人的态度,也抵消不了当下华人在欧美的艰难处境。
谢清和想将现实中,他们受到的歧视与打压一一呈现在小说里。
给那些个不清楚实情、盲目崇拜、唯洋是举的同胞们,瞧瞧华工和留洋学生最真实的生活。
当然,文章主要还是围绕着莱昂的复仇,毕竟是爽文嘛...
“...写得真好,这个叫卡尔的洋鬼子也太坏了,典型的白眼狼,要不是那个莱什么的洋鬼子收留,早不知道去哪里要饭了...不过这个莱什么的也不是好东西,凭啥瞧不起咱们...”
何美珍没有上过正经学堂,但这么多年自学下来,也能囫囵看个文章。
只是从前忙碌,再加上文言文阅读起来需要连蒙带猜,瞧得她眼花心累,便很少碰报纸。
这次若不是为了侄女,何大厨才不想为难自己。
却不想,十来分钟后,竟渐渐看了进去...原来文章还能写得这般直白易懂?
就是吧...看得她又高兴又生气。
“那您觉得这个故事能出版吗?”见姨妈又要气到捶桌,谢清和哭笑不得,赶紧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肯定行!比我从前听的故事有意思多了...是姨妈小瞧我们清和了。”何美珍是真没想到,侄女不是说大话,人家真有本事啊。
幸亏之前没有坚持反对,不然真对不起何家列祖列宗。
只要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成为大作家的亲戚,何美珍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清和,快用信封密封好,再贴上邮票,姨妈等会儿就帮你寄掉。”
谢清和本来有些没底的,担心取巧设定的剧情和背景,并不受时下人的欢喜。
如今姨妈的反应,多少给了她几分信心。
似乎,她一个月的辛苦,不全算白费?
谢清和从箱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仔细将稿件塞进去后,又放回木箱里。
这会儿是午休时间,等姨妈晚上下工了再给她。
却不想,她沉得住气,何美珍先扛不住了,她一拍桌子,兴奋道:“走,现在就去寄,早寄早刊登!”
“现在?”谢清和抬头看向钟表:“还有半小时就上工了,来得及吗?”
“我跟太太说一声,刚好很久没休息了...”说干就干,何美珍叮嘱侄女揣好信件,便匆匆去了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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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心腹,何美珍在主家还是有几分脸面的。
这不,本来只打算请两个小时假,太太直接给放了半天。
喜得何大厨直呼主家心善:“走走走,时间富余,寄完信后姨妈带你去剪头发,之前不是吵着太长了?”
谢清和确实嫌头发长,枯黄及腰,清洗起来太麻烦。
姨侄俩一拍即合,揣上钱袋,跨上布包,直奔后门。
时间已经进入七月中旬。
正是暑气最凶的时候。
日头高悬头顶,白亮亮的光泼洒在柏油路上,腾起滚滚热浪。
也将姨侄俩的雄心壮志烫化了。
不夸张说,没有后世的高楼遮阳,沪市这会儿最少四十一二度。
谢清和站在树荫下,以手作扇,边扇边问同样满头汗的姨妈:“还是叫黄包车吧?”
何美珍抬手揉了下侄女的发顶,又龇牙咧嘴移开,太烫了:“是要喊车...咱们忘记带草帽了,要不回去拿一下?”
谢清和不是很想,苏公馆占地面积颇广,光是走到后门就一身汗。
她左右看了看,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荷塘:“那个能摘吗?叶子也能当帽子。”
“哎哟,我真忘记了,能摘!这莲花就是苏家养的...还是你们当作家的脑子好使,姨妈就没想到。”说话间,何美珍人已经三步并作五步的冲向荷花池。
谢清和老脸通红,夸张了哈...八字还没一撇呢,作家什么的,好尴尬。
太阳太毒了。
13岁少女的新陈代谢再好,也怕晒黑。
除了帽子,谢清和又摘了两片小荷叶,覆在自己和姨妈脸上。
眼睛、鼻子还有嘴巴处挖了洞。
就跟曾经某音视频中刷到的一样。
只是待给彼此用草绳固定好后,姨侄俩先蹲在荷塘边,狠狠笑了一回。
没办法,真的太搞笑了。
笑声引得路过的人频频张望。
这其中,也包括驱车经过的方与舟和苏风远。
出国的时间定下来了,就在半个月后。
也因此,这段时间方与舟经常往苏家跑。
今天也不例外,却没想到只是驱车来接好友,就见到了这么搞笑的一面,他下意识踩了刹车:“我怎么觉得高个那人有些熟悉?风远你认识吗?”
“哈哈哈....认识...哈哈哈哈,笑死少爷我了,高个应该是我家大厨何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