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再到青菜够不够鲜嫩...十几年如一日的仔细。
总之一句话,工作不能出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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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去床上睡?”
晚上八点半,伺候主家吃好喝好,何美珍才有空端上食物回卧室,打算与侄女一起吃晚饭。
不想推开门,拉亮电灯才发现小丫头趴在桌上睡着了。
睡了差不多五个小时,谢清和的手臂跟腿脚都麻了,她艰难起身,边活动四肢边回:“我没洗漱。”
“是姨妈疏忽了,先吃饭,吃完带你去洗漱房。”何美珍是真忘了孩子没洗漱这茬,心疼对方趴着睡觉之余,更多却是满意。
不愧是爱珍养出来的孩子,就是知礼,应该是个念过书的。
想到这里,何美珍摆好饭食,又给侄女递了双筷子才问:“你识字吗?”
识字,还是京市外国语大学的在读研究生,可这话没法说。
谢清和垂眸,掩去眸底的复杂:“三岁娘就给我启蒙了,五岁又请了夫子上门,琴棋书画,数算厨艺等都学了些。”
何爱珍女士生在书香门第,虽然裹了小脚,性子也养得软和传统。
但她一直认为女孩也要识字明理,多学些本事傍身没错。
所以,对于原身的学业盯得很紧。
“怪不得你小小人儿,瞧着有股读书气。”何美珍不识几个大字,但格外高看文化人。
如今得知清和颇有学识,更觉脸上有光,示意侄女动筷后,才眉开眼笑说:“太太已经知道你了,让我明个儿早饭后带你去给她瞧瞧,姨妈之前不知道你读了这么些年书,做帮厨有些浪费人才,要不跟着小姐做伴读吧?那个体面!”
谢清和好奇:“伴读?小姐还在念书吗?”
“对,都在念书。”何美珍将特意留下来的鱼肉夹到侄女碗里,吃饱吃好才能长个子:“提起这事,姨妈顺便跟你说说苏家情况...”
苏家上几代都是做官的,几十年前从明州迁到沪市后,靠着药材起家,现在还经营了印染厂跟百货。
再加上苏家大太太林氏同样出身大家,家里可谓豪富:“...除了老爷子跟大太太外,还有三位姨太太,只有大少爷、三少爷、六小姐是大太太生的,其余十二位小姐少爷全是庶出。”
嘶...“十五个孩子?”
见侄女眼睛瞪得溜圆,总算有几分少年人的灵动,何美珍嗔笑:“才十几个哪算多?我还没跟你算上那些夭折和没领回来的外室子呢。”
也是,这可是讲究多子多福的年代,人家又不是养不起,实在没必要大惊小怪,谢清和轻咳一声,将话题拉了回来:“姨妈说的伴读...是六小姐吗?”
“对!我是大太太的陪嫁,你要是想做小姐们的陪读,只能去六小姐那边,她比你大三岁,在圣玛丽女校读小学八年级,明年就能考中学了。”
民国的学制谢清和了解过一点。
与后世不一样,这时候的小学是八年制,再读四年中学就可以考大学了。
当然,圣玛利亚女校比较特殊,它与圣约翰大学同属m国圣公会。
六小姐将来如果还想继续往上读,完全可以内部直升,省了很多麻烦。
要知道民国的大学那是相当难考。
“...怎么样?想做伴读吗?”
“不做,厨房工作挺好的。”哪个时代读书都是要紧事,所以书是肯定要读的,可谢清和不想给人当伴读。
选这条路,承了恩情,基本就与人家绑死了。
她没想过一辈子给苏家当下人。
只是打算...在成年前寻个能平安长大的庇护所。
何美珍不知侄女有旁的打算,闻言虽有些遗憾,却没逼迫:“那就先跟着我学学厨艺,等哪天你想读书了,姨妈再厚颜去求太太。”
“谢谢姨妈。”
“不用老说谢,都说多少回了。”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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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侄女头一天不习惯。
何美珍早早就托人给家里带了话,夜里留宿在了苏公馆。
晚上姨侄俩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聊了很多。
话题大多围绕着何爱珍女士和苏公馆众人。
直到夜幕深沉才睡了过去。
虽然第二天起床后,两人都有些困顿,但感情明显进步了一大截。
这不,等姨妈忙完早餐过来接她时,谢清和已经不拘束了。
“不错,收拾得挺干净利索...等会儿顺便跟太太请假,出门给你添置些穿的用的。”何美珍帮侄女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辫子和短了一截的衣服,笑着提议。
“好。”谢清和什么都缺,这次过来投奔,她那小包袱里除了一套打了补丁的换洗衣服外,再没其他。
债多不愁,欠了姨妈这么多人情,也不差两身衣服和洗漱用品了。
侄女没再坚持说谢,也没怯懦推拒,何美珍心里更满意了。
同时忍不住生出好奇,不知道爱珍怎么养孩子的。
才13岁,就将人养得知理聪慧、进退有度,比那精心培养的大家小姐也不差什么...
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