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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瓶苹果醋(第1/3页)

转眼到了十一月,北阳的天气渐冷,市区里的妖风也越吹越凶。

阮言坐在办公室里,看到晚上的沙尘暴预警,叹一声气,决定提前下班。

到家时刚过八点,她靠在沙发上,点开已经下载好的直播平台,搜索“阳城莽子”,进直播间。

既然沈牧予那边没有任何其他线索,就只能从被告这边找突破口了。

当年她在美国时,办过的那起案子最初的切入点就是被告身边的人。

世上没有完全不透风的墙,阮言听过那两首歌后,心里也认定是“阳城莽子”抄袭。

“阳城莽子”最近在短视频和直播平台都很火,正值春风得意的时候,人一飘就容易嘴瓢,也说不定就能让她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兴许是跟沈牧予之前关系的缘故,她会有这种先入为主的结论,作为律师,其实有点不妥,但她这次选择相信直觉。

也是为了她的提成,以及还未必真能签下的长期服务协议。

在此之前,阮言从没看过任何这种纯娱乐性质的网络直播,只有时在地铁或者高铁上听到人在刷。

她点进去,屏幕上飞来飞去的弹幕和礼物特效让她手机都卡了几秒。

画面正中央,一个红色鸡冠头、皮肤黝黑,穿着一身铆钉披衣的男人站在正中间,背景音乐是震耳的dj旋律,他手拿麦克风,手舞足蹈地喊着词。

“有钱身边一群友,没钱人人躲着走!”

“酒过三巡知人心,落难才见真黄金!”

“来~都跟莽哥一起燥起来!新来的朋友点点关注,嚯,感谢正哥的火箭,正哥阔气啊——”

“……”

屏幕上还有两个穿灰色正装的年轻男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跟着节奏激情摇摆。

这俩又是干什么的?

阮言坚持看了一小时,眉毛眼睛鼻子都皱在了一起,只感觉自己的精神和耳朵受到了双重攻击。

这“阳城莽子”除了在喊麦蹦迪,就是跟粉丝插科打诨的互动。

唯一一句算得上有效的发言,就是莽子在休息喝水的时候,眉飞色舞地对粉丝说:“怎么样,哥哥我比那什么沈某人牛逼吧?”

“想听《莽哥哥手捧玫瑰花》?行啊,直播间人数到10万就安排,让大家听听到底什么是原创的魅力!”

鸡冠头莽子休息没多久,又把音乐声音调大,拿着麦克风站了起来。

阮言关闭直播间,头痛地去厨房给自己泡了杯柠檬水。

…好累,比看一整天的法律文书和案例还累。

难道真拿这人没办法了吗,还是他真没抄,就是巧合性地相似?

看了莽子的直播后,阮言更不认为那段旋律能是他本人写的,跟他其他‘歌’的风格相去甚远。

她喝着柠檬水,一时间感到有些无力。

阮言点进莽子的主页,根据他主页里简介中写明的id,又切到微博去搜。

开屏是沈牧予代言的一家潮玩的广告宣传图,他穿着浅色的毛衣,坐在一个挺有童趣的背景里,手里把玩着一只弹钢琴的小摆件。

他掀眼看镜头,唇边的笑意清淡。

也许是刚才遭受过土味攻击,这次看到他的开屏广告图,居然觉得还挺顺眼。

论样貌,他长得也的确是很养眼。

在微博里,搜莽子的id之前,她先看到底下推的沈牧予粉丝后援会的微博。

半个月后,11月15号,是他生日,后援会正在筹备一些官方的生日应援活动。

阮言这才想起来,他生日快到了。

但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们上一次一起庆祝生日,还是十九岁那年的事。

-

莽子的微博里更是没有一点线索。

阮言还把律所里有点交情的同事都想了个遍,试图找到一个跟网红、直播圈有过工作交集的,借以进一步查探,可依然是没找到。

她的客户也不止沈牧予一个,她只能暂时先放下他的案子,处理其他的工作。

直到周五,阮言加班回家,看到室友谷雯一边在餐桌前悠哉悠哉地化妆,一边外放接语音电话。

谷雯说:“明晚啊,有帅哥吗?”

“有,除了富二代就是网红,最近特别火那个阳城莽子也去。”

谷雯:“…阳城莽子?他算什么帅哥啊,就土鳖小丑一个。还有别的吗,最好是颜值赛道的。”

“好像还有,许少安、泽城、熊猫眼,这三个是颜值赛道的。”

谷雯:“算了,拉倒吧,也没特别帅的。而且这几个不是油腻擦边男,就是整容过度,打针比我打得都多,脸都僵了,我还是在家直播吧。”

阮言本来正拎着包往房间走,听到‘阳城莽子’四个字,脚步就停住。

等谷雯挂断语音,阮言试探着问:“你明晚是有什么局吗?”

她差点忘了,谷雯也是个网红。

但或许是因为她和莽子画风差异太大,领域也完全不重合,阮言都没把他们联系到一块过。

谷雯刷着睫毛,说:“对,但我不去。好像是有个富二代过生日,叫了一堆公子哥朋友和网红。排场应该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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