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连姑姑都不叫了,看来是生气到了极点。
施文琪心中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道:“九鸢,你听我讲,陈生个人真系好唔错嘅,这是你阿爷……”
可没等她把话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玻璃窗外,远处赛道上的马匹刚好飞驰而过,看台上的欢呼声隐隐传上来。
施九鸢熟练拉黑刚才的号码,把手机丢回手袋里,看着面前那张殷切的笑脸,胃里泛起一阵腻。
她利落转身,直接推门就要走。
身后的陈家俊见状急了,跨上前一步,伸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气还不小:“哎,施小姐,你听我讲完先啦……”
施九鸢脚步一滞。
她连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个极利落的巴掌甩过去。
“谁让你碰我?”
“啪”的一声脆响,在原本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陈家俊被打偏了头,捂着脸,愣了一瞬。
他那点伪装的斯文登时被这一巴掌打散了。
他松了手,眼神里透出点恼羞成怒的戾气,也不再装什么体面,指着她的背影拔高了声音:“施九鸢!你傲咩啊傲!要不是你家求着我老豆批贷款,你连这扇门都进不来!你当你系边个啊!”
施九鸢脚步没停。
她一句都懒得回,只是甩了甩被捏过的手腕,猛地拉开包厢门,一头冲了出去。
门外是长长的贵宾走廊,铺着厚实的暗色地毯,施九鸢走得急,满肚子的火气顶着,根本没看前面,刚一拐弯,视线里骤然撞进一片深色西装的轮廓。
她收不住脚,整个人直直地撞了上去。
白色的裙摆随着惯性猛地向前扬起,大朵的彩绘花卉在半空中铺开,又随着她脚步的踉跄重重垂落。
额头磕在一具硬邦邦的胸膛上,鼻尖撞进一股极淡的、清冽的沉木香里,施九鸢脚下一绊,细高跟在地毯边缘打了个滑,整个人重心失了一瞬,就在快要摔下去的那一刻,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肘。
“小心。”
一把低沉温润的男声,从她头顶落下来。
施九鸢一抬头,对上了一双极其平静的眼睛,眼皮很薄,瞳色偏浅,看人时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熟悉感。
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他的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五六个西装革履的高层与随行人员,此刻全都停下脚步,屏息看着这边。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施九鸢看着那张脸,脑子里嗡了一下。
席明煊。
男人扶着她手肘的手没有立刻松开,只是垂下那双浅色的眸子,她鬓发微乱,脸颊因为刚才的动怒泛着薄红,一双猫系眼被怒气激得发亮,偏偏下颌还倔强地绷着。
席明煊没有摆出任何严厉的姿态,只是用那种温和得让人分辨不出情绪的语气,又问了一句:“跑这么快,怎么了?”
身后那群随行的高管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施九鸢的睫毛颤了一下,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发现脚踝有些发软,她张了张嘴,刚才脑子里怒骂的那些“神经病”“莫名其妙”不知去了哪里,半晌才挤出一句:“有人在追我。”
席明煊是赛马会最年轻的终身会员,这事全港商圈都知道,可施九鸢没想到,能这么巧就撞见他。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包厢门被人猛地撞开了。
陈家俊捂着半边脸追了出来,头发散乱,西装的领子歪着,显然是恼羞成怒到了极点。
他都没看清走廊里站了多少人,指着施九鸢的背影就骂:“施九鸢!你站住!你算老几你敢打我?你知唔知你施家那点破事,求着我阿爸批那八亿贷款,你还敢在这里跟我摆架子?我告诉你,今日你唔跟我道歉,你信唔信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施九鸢没理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陈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看清了眼前的阵仗。
走廊铺着厚实的暗色地毯,站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西装革履的高管与随行人员,一个个垂着手,大气都不敢出。
而此刻,那个男人的一只手还稳稳地扶在施九鸢的手肘上。
陈生的嘴还张着,剩下那些污言秽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席明煊—如今席氏集团名副其实的掌权人。
他不可能不认识。
哪怕只是在财经版面和慈善宴会上远远见过几次,那根标志性的手杖,那张温和却让人不敢直视的脸,足以让他瞬间骨头都软了半截。
“席……席生。”陈家俊的脸从涨红瞬间褪成了死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席明煊没理会他,只是视线往陈助理那边偏了偏。
陈助理立刻上前,低声对陈家俊说了句什么,他脸色惨白,连声道谢都不敢,几乎是踉跄着被请进了电梯。
席明煊垂下视线,看着长睫不住的颤抖的施九鸢,以为她是惊魂未定,语气依然是那种不疾不徐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