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温和,凝望她的双眸中,也常常萦有淡淡的笑影……
韫欢惶然不解,并心中漫起未知的恐慌,她匆匆坐起身来,撩开帐帘,想要问侯爷为何如此时,见侯爷已起身走远,并撂下似乎冰冷无情的一句,“往后……都不要再唤我‘夫君’。”
从这日起,接连几日,韫欢都无法再见到侯爷。侯爷每日里早出晚归,不再像之前依时下值回府,每天傍晚都到晚棠榭来看她,陪她说说话。
就算她想守在枕月院外,一直守到夜里侯爷回来,也无法做到。侯爷似乎给枕月院侍从下过命令,每次她想守,枕月院侍从,都会恭恭敬敬地将她送回晚棠榭。
不仅人进不去枕月院、见不到侯爷,甚至她亲手做的茶点,侯爷似也不肯接受。
因在养病期间,韫欢曾问侯爷,她做的那两道茶点味道如何,而侯爷说很是可口,韫欢就在连日见不到侯爷后,再亲手做了一碗糖蒸酥酪与一碟玉露杏仁糕,送往枕月院。
尽管枕月院侍从起先不肯转交,但在她的万般恳求下,侍从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只是后来那天晚上,侍从就将食盒拎回了晚棠榭,侍从说侯爷不肯收,让她往后都别再做了。
韫欢在听到侍从这句时,还能强撑着,但等侍从走后,她揭开盒盖看去,见里面的酥酪与杏仁糕,皆是纹丝不动,霎时就不由红了眼圈儿。
韫欢不知到底是怎么了,侯爷是怎么了,她与侯爷之间,又是怎么了。变化的源头,似在从灯会回来的那天夜里,但她记不清那夜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本来以为她与侯爷同房了,然而后来并未寻见落红痕迹,又似乎没有。
究竟为何,为何侯爷会忽然这般恼她?难道是因侯爷不喜她那夜的轻浮放荡吗?她也不知她那夜为何那般,就像是喝醉酒似的,难道那碗补汤在熬煮时加了黄酒,她本就酒量浅,遂在饮汤时不知不觉就喝醉了?
韫欢对现状感到茫然,茫然中又漫着未知的恐慌,连日来都为此寝食难安,每日里都无法做些什么,只是静坐在窗下,望着窗外,似在怔怔出神,又似在盼望侯爷到来的身影。
这一日,她也倚坐在窗畔,望着窗外空寂的庭院。今日是官员休沐之日,要是之前,侯爷在得空时定会过来看看她,可今日侯爷就在府中,却并不过来。
韫欢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亦不知是为自己的处境思虑更多,还是在为侯爷这个人。她对着空庭默然良久,正垂下眼帘,想要到榻上躺躺时,忽绣云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弯身对她说道:“姨娘,侯爷传您过去,就现在,到书房去。”
韫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绣云的话。她就要随绣云出门,又“哎呀”了一声,忙回转过身,到镜前查看自己衣容,见自己穿戴似乎不成样子,忙问绣云道:“我这般,难看吗?”
绣云知道苏姨娘这几日因为侯爷不来而闷闷不乐,这时见姨娘欢喜,她也跟着欢喜,笑着说道:“姨娘天生丽质,怎样都好看。”
纵是绣云这么说,韫欢还是急急地换了身新衣裙,又挽了发髻、涂了口脂,方匆匆地往枕月院去了。
一路快步到枕月院中,韫欢不由微微气喘。她一边在书房外等待,一边默默平复气息,等侍从通报之后,方莲步珊珊地走进了书房。
进到书房中,韫欢正要向侯爷行礼,却发现房中并不止侯爷一人,还有一名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那年轻男子见她进来,立即从座上站起,一双明亮湛然的眸子,似能迸出光来,热切地盯着她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