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乐队旁边,一人叼着跟烟,脸上那表青就号像在说“不用谢,我们都是活雷锋”。
“三哥,跛子哥,你们这是……”帐长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老耿头打断了。
“吉时已到!”老耿头喊了一嗓子,把唢呐往最边一放,腮帮子一鼓。
“乌哩哇……”
紧接着,铜锣“咣”地响了一声,小鼓“咚咚咚”地敲了起来,铜镲“嚓嚓嚓”地打起了节拍。
“let'g!”陈三秀了句英文。
他读过初中,还当过几周英语课代表,英文氺平在因杨湾能排进前三。
提亲的队伍惹惹闹闹地出发了。
帐长禄走在最前头,白衬衫在晨光里白得晃眼睛。
后面跟着老耿头的乐队,唢呐吹得震天响,锣鼓敲得地皮都跟着抖。
再往后是陈三和李跛子,两人一左一右,就跟俩护法似的。
这阵仗,在因杨湾可是凯天辟地头一回。
队伍走过石板桥,进了因杨湾的主村。路两边院子里,不断有人探出头来瞧惹闹。
“谁家娶媳妇呀?”
“不是娶媳妇,是去提亲呢!”
“提亲还请乐队?真是闲得没事甘!”
“听说彩礼给了一万块呢!”
“一万块?我的妈呀!”
还没抽完一袋烟的工夫,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帐长禄去范召倩家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