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珂孤身独立,竹青色衣袍干净整洁,只脸上沾了薄红,有淡淡酒意,但他眼底清明,应是没有多饮。
此刻他满面压不住的恼怒与无奈,欲抬步往前走,却被满身酒气,喝的脸红脖子粗的石炎挡住去路。
阮倾清走近时,所有人都望向她一高一低的怪异走姿,让她本能微微垂下头。
张珂看到阮倾清,自然也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以及她的窘迫。顿时,他彻底没了和石炎纠缠的耐心,抬臂用小臂将石炎挡开。
石炎喝多了,本就脚步不稳,被张珂一挡,踉跄退后几步,身旁石夫人去扶没扶住,径直撞倒了身后桌椅,满地狼藉。
石炎捂着被撞的后腰,彻底暴怒,指着张珂,高声骂道:“张珂你是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向曾大人诬陷举劾我!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莫不是忘了,当年你成婚的酒席钱,都是我借给你的。”
闻言,众人看向张珂和阮倾清的目光更是微妙。
张珂走到阮倾清面前,扬唇向她露出个安抚的浅笑,伸手默默握住她的手,而后转身,脸色极冷的面向石炎以及众人,脊背笔直。
“石大人当年相助之恩我自是不会忘记,但私是私,公是公,你暗纵假账是事实,我向上官禀明亦是职责所在。”
“放屁!”石炎眼神混沌,大着舌头高声道:“别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看你就是嫉妒我……”
石夫人让下人去拉石炎,可石炎已经彻底醉了,又把目光看向阮倾清,胡言乱语:“你是嫉妒我生了儿子,而你成婚多年蛋都没生一个,还是说你娶了个瘸子女人,怕生出瘸子……”
石炎话没说完,张珂骤然松开阮倾清的手,疾步上前,重重一拳砸在石炎侧脸。
“夫君。”阮倾清低声惊呼,上前想要拉回张珂,可她方一伸手,便被石夫人猛地扯开。
石夫人眉眼间满是愠怒嫌恶,斜睨着阮倾清,语气刻薄:“竟还敢当众打人,我们石家好好的洗三喜宴,竟被你们一对穷酸东西搅了,欺人太甚!”
另一边,石炎被打地当即红了眼,挥拳反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一切发生过于突然,加上周遭宾客窃窃私语声,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放肆!”
就在这纷乱至极之际,一道厉声冷喝从门口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正门处,数名黑衣带刀侍卫肃立两侧。
一道身着玄色暗纹窄袖锦袍,身形挺拔优越的身影缓步踏入。
方才呵声的便是立在他身旁的近卫玄空。
其后跟着面色极其精彩的户部侍郎曾玉,以及脸色铁青的石家掌权人,石炎之父石安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