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9、缘起(第1/2页)

风卷着细雨飘落在廊下,湿冷的气息漫上来。

裴鸢面色还带着病态的几分苍白,她的目光落在裴棠身上,语声轻柔:“阿棠。”

两人有些时日未见了,裴鸢看上去瘦了不少。

瑞王起兵失败后,先皇弥留之际传位太子,却又下了将瑞王软禁封地的圣旨。

显然,他知道皇位该给谁,却又对这个最疼爱的儿子心存不忍,想保他的性命。

新皇初登基,至少碍于这道命令,暂时动不了瑞王,也给裴鸢留下了转机。

不过看起来裴鸢跟着被软禁这段时间,过得不算好。

裴鸢往正堂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冲着裴知远这会儿怒气冲冲的样子,也能看出来这场对话不算愉快了。

“阿棠妹妹,”她像是不赞成,“爹娘遭此番变故,说些不中听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做晚辈的,何苦与父母计较。”

这屋子不大,偏房离得也不远,是以裴棠走上两步,便已经到了裴鸢跟前。

“裴鸢,”她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你实在是犯不着来劝我。我若是听话,又对他们有用,那对好夫妻可还会把宝压在你身上?”

裴棠还真是在帮她,尽心尽力地帮。

若不是如此,她倒也不必同裴家父母说那些话。

裴知远现在还不能确定,对于谢明尘来说,是裴鸢这个旧人更重要,还是自己这个与他做了三年夫妻的妻子地位更高,才会暂时不愿提前结束契约。

但只要裴棠足够不可控,他们从自己这里捞不到好处,自然就会尽心尽力为裴鸢谋划了。

裴鸢眸光快速闪了一下,抓着手帕的手又握紧了一些,才开口:“阿棠妹妹,你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她们怎么会不为你谋划。”

裴棠不说话了。

她往屋外走去,随行的下人们依旧撑着伞,整齐站在巷子的一侧。

“夫人,小心些。”素儿皱着眉,下雨天这地方的路实在是泥多。

裴棠走了两步后,感知到了落在自己这边的视线,突然抬头往不远处看过去。

马车还停在巷子的尽头,车边,正静静伫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谢明尘居然来了。

男人没穿官服,想来也是知道官服出现在这里太过引人注目。他换上了一身白色常服,没旁人跟随,就自己撑着油纸伞。

比起平日里的威严,倒是更多了一层谦谦君子的模样。

他在看自己这边,只是距离有些远了,又隔着雨幕,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现在应该刚下朝不久吧?昨日出了萧英那挡子事,不应该正忙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走近了,裴棠与他对上了视线。

“怎么来这里了?”谢明尘问她。

“裴家总归是我娘家,倒是大人怎么过来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雨中也听得清晰:“我来接你。”

接她?

像是想到了什么,裴棠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便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檐下的裴鸢。

女人的白裙被风吹得微微飘起,发丝拂过面颊,连这灰蒙蒙的天气,都像是在衬托她身上那股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幽怨。

她没有上前来招呼,就只是静静伫立着。

于是裴棠先前的疑惑在此刻有了答案。

明明是雨天,谢明尘却偏偏穿最易弄脏的白色。

这两人昨日的见面,裴棠并未见证。

倒是此时此刻,巷子里隔雨相望的两人却好像带着某种宿命。仿佛从前,他们在一起时,哪怕是没有什么逾矩的亲密,也能让人察觉到暗涌流动。

裴棠无从得知谢明尘是专程来看裴鸢的,还是知道自己来了裴家,怕自己对裴鸢不利,才急急忙忙赶过来。

但无论如何,至少都证明了裴鸢在这个人的心里,依旧重要。

这对裴棠来说,是好事。

正想着,手突然被捏住。

给裴棠打伞的素儿已经退下了,现在是谢明尘在给她撑伞。

“都处理完了吗?”男人开口问,“若是结束了,我们就回府。”

裴棠嗯了一声。

她先上了马车,谢明尘也随后进来了。

随着后边的随从们也跟了上来,马车咕噜噜的声音重新响起。

车内的两人坐得有些距离。

裴棠闭目靠在座椅上,她的心情其实不算好,五年,她跟裴家二老约定的时间是五年。那时候怎么不知,五年如此漫长。

***

裴棠刚到裴家的时候,并不明白裴家为什么要把自己接回来。

他们在裴鸢身上投入了太多的心血、精力,而自己的到来,只会让他们精心培养出的嫡长女,在身份上多了一份瑕疵。

那是因为血缘亲情?

也不太可能。

裴家父母对她实在是没有那种东西。

这种困惑一直持续到裴棠一次无意中在院中撞见了裴鸢与一陌生男子独处。

那两人隔着石桌交谈,看起来没怎么亲密,但裴鸢一个未出阁女子,已经有了未婚夫,这样单独见外男,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