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佳落这个周日过得特别舒心,一大早教她们舞蹈的楚老师就打来电话,问这次校庆,她能不能顶替宁苒跳的部分。
她明知故问:“宁苒怎么不跳了呢?”
楚老师叹口气道:“宁苒她昨天从楼梯摔下来,腿摔伤了了,两周都不能来学校了,万幸的是没伤到骨头和韧带,否则以后连舞都不能跳了。你们以后上下楼梯也千万小心着点。”
丁佳落闻言还觉得遗憾,怎么就没把她摔成彻底不能跳舞了呢,脸也摔毁容就好了。
这一整天丁佳落都待在家里练宁苒的那个角色,她很期待校庆的到来,她有信心那天自己能成为全场最瞩目的焦点,从此风头盖过宁苒。
她愉悦又得意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正精心挑选着新的化妆品时,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来了两个视频。
第一个视频显示出她在12点31时,左顾右盼地走进艺术楼。
第二个视频显示出12点57,在宁苒被救护车抬走以后没多久,她也从里面出来。
丁佳落如同见了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两个视频。
她清楚记得艺术楼的楼梯里和周围都没有安装监控,所以她才敢等着宁苒过来前,赶紧将一把弹珠放在楼梯上。
可是这两个视频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做完坏事都没有的慌张这下铺天盖地袭来,她脸色发白,马上给对方回复:【你是谁?】
对方的消息来得也快:【我在你家小区,石桌那里,不想闹得全校皆知你就快点来。】
这条消息更是让丁佳落惊出一身冷汗,对方竟然连她住哪儿都掌握了。
她不想自己做的这件事曝光,到时候她不仅名声扫地,还要受到不小的处罚,根本没脸在学校待下去。
丁佳落去换了鞋下楼,惴惴不安地朝石桌的方向走去。
这个小区修建的年代比较久远了,住户大多数也是老人,这个点都睡了,四周很安静,浓重的夜色里,平时老人们常坐着的那几个石凳上此刻就一道高大瘦削的人影。
从侧影看那人头发很短,肩膀清瘦宽阔,修长脖颈略略低着,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根烟,吐出的白色烟雾在夜色里弥漫开。
走近看清了来人,丁佳落更为震惊,竟然是陆错。
她瞬间绝望了,要是别人还有谈妥的可能,全校谁不知道陆错对宁苒这个妹妹好得要死,他知道是她故意害宁苒摔下楼,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你、你是哪里拍到那个视频的?”丁佳落问出走来这一路都没想通的疑惑。
陆错眼神扫向她,唇角嘲讽地扯起:“你不知道每辆车上都有行车记录仪吗?”
丁佳落愣了愣,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后悔。她当时只想着没有监控,忽略了停在艺术楼前的那辆后勤车。
“就算有这两段视频,你也不能证明是我做的。”她梗着脖子,狡辩道。
陆错笑了声,只那笑分毫不达眼底,反倒让丁佳落心里发毛。
他将烟头按进石桌上的烟灰缸里,从裤兜里摸出个很小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的,赫然是一颗黑色弹珠。
丁佳落一下认出了这颗弹珠。
到底第一次做坏事,看到宁苒摔下来楼梯后,她高兴又有些心虚,飞快捡起地上的几颗弹珠就慌里慌张地跑走了。
她没顾得上有没有遗漏的,也根本没想到有人会把这个意外联想到她头上来。
“这上面有你的指纹呢。”陆错斜眼瞥她,“你怎么解释这么凑巧,我妹妹踩到弹珠摔倒,那弹珠上又是你的,你又正好在我妹妹进去之前进去,在我妹妹摔下楼后离开。”
丁佳落被他这一段逻辑清晰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哪怕知道求他没用,她也忍不住哀求道:“我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这么做的,我只是太想在校庆上跳宁苒的那个角色了。我就只想让她崴一下脚,没想害她摔得那么严重,我看到她被抬上救护车就后悔死了,这一整天我心里都很煎熬。”
她边说边哭起来,最后用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陆错。
陆错眼睫垂了垂,掩盖住眸底压制不住的暴戾。只要一想到宁苒躺在救护车里的模样,他就想弄死她。
然而他也清楚,小姑娘绝对不会想让他这么做,他得一身干净清白地守在她旁边。
再抬起眼时,他眼底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唇角扬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就口头上几句轻飘飘的道歉,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丁佳落一听他这话反而燃起了希望,她也顾不得自尊什么的,噗通一声朝着陆错跪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种事了!”
她咬着唇,任眼泪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地挂着,也不去擦,就为了看起来我见犹怜,能让他心软。
陆错挑了挑眉:“这样也不太够吧。”
丁佳落不解又胆怯地问:“那……那你想怎么样?”
陆错耷拉着眼皮睨向她:“你没听过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句话吗?我妹妹从第几级台阶摔下来的,你就从第几级台阶摔下来,这样才公平吧。”
丁佳落大惊失色,这是什么要求啊?而且从楼梯摔下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