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错拨过去电话。

偌大的体育馆里现在还只有陆错一个人，手机铃声响起时，他正微微屈膝站在两分区内，肌肉流畅的手臂高高扬起，手腕向上发力，将掌心里的那颗篮球抛出去。

橘黄色的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紧接从篮筐落下，砸在地上，发出砰一声重而闷的声响。

陆错走过去椅子前，从外套里拿出手机，闪烁的备注名让他眸光凝滞片刻：“喂，怎么了？”

他没像从前那样喊她小名，那些龌龊恶心的梦让他觉得自己不配。

小姑娘的嗓音一如既往透出亲近：“哥哥，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啊？”

“嗯。”

“我来找你吧，你在哪儿呀？”

陆错抿了下嘴角，因着反复的梦，这段时间他一直刻意远离她，然而她主动要来找他，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体育馆。”

等宁苒坐出租车到那地时，付鸣凡那几个男生也刚来，正大声聊着天，视线落到从门口进来的少女身上，空气安静了瞬。

哪怕一直知道宁苒有多漂亮，此刻大家也本能地又眼前一亮。

不像在学校时天天规矩地穿着那件黑色校服外套，今天的宁苒穿了身复古红，偏斗篷款的毛呢大衣。脖子前一圈白色的毛绒娃娃领，胸襟前还绑着两个白色的小圆球，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的。

漂亮又灵动，像是圣诞那天晚上才会出现的精灵，冬日里光线暗淡的场馆都因她的到来增添了几分亮色。

宁苒从书包里拿出一袋小笼包和一盒牛奶，她把吸管插好了，一起递给陆错：“都还是热的，哥哥你快吃。”

她板了板小脸，语气严肃地教训道：“以后不要不吃早餐出门了，会把胃饿坏的。”

一旁男生看得只有默默羡慕的份，有个想到什么，没过脑地脱口而出：“宁苒你今天早上不是约好了，和你们班那个叫周什么的班长一块儿去图书馆吗？”

宁苒眼睛睁大，诧异地望向这个高二年级的男生：“你怎么知道的？”

陆错也拧眉看向对方，他对此还并不知情。

宁苒和周今崇的八卦虽然在学校里传开了，但没谁胆子大到去舞到陆错跟前。

跟个重度妹控，还打架又厉害的人说你妹妹要跟人早恋约会了，这跟主动找死有什么区别？

“就、就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男生挠了挠头：“有人看见你送了那个周什么生日礼物，还听到你们约好了这周日到图书馆学习。”

宁苒没想到搞到人尽皆知，一时间有些难为情。

“你跟我过来一下。”陆错她叫到旁边，皱着眉问：“说好了去为什么又没去？”

他知道小姑娘不是无故失约的人，那失约的就只能是周今崇。他不爽两人约着去图书馆的行为，更不爽她还被人放了鸽子。

宁苒诚实道：“他早上跟我发信息，说突然有事。”

“什么事？”陆错沉着声追问。

“他没有说。”

陆错火气直冒，他想说这种什么都不说清楚就放你鸽子的人根本不值得喜欢，可到底他还是压住了。

这话他是以什么身份说的？

关心妹妹的哥哥，还是觊觎妹妹的变态？

今天跟陆错一起打球的几个男生都被虐得很惨，也都一头雾水。

照理说有个这么贴心的妹妹来送早餐，错哥心情应该很好啊，怎么他全程像是炸了的火药一样，谁靠近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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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周就是期末考，之后还要根据排名对班级进行调整，事关重大，这次老师都没有叫学生来帮忙改卷子。

全年级的老师们通宵达旦地改完，第二天同学们一到班，就看到了张贴在教室后面的成绩单，整个年级所有人的成绩和排名都写得一清二楚。

宁苒放下书包，走过去看，前面还站着几个高个的男同学，挡着她视线了，只听得到他们的谈话。

“发生什么了，我没眼花吧？这次周今崇竟然不是年级第一？居然掉到了第十！”

“物理不是他的强项吗，怎么会只考了九十分啊?”

“该不是跟宁苒早恋分心了吧？”

最后说这话的男生一回头，就看到宁苒正站在自己身后，顿时尴尬得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

另外几个男同学也被连带得很尴尬，赶紧都走开了，宁苒看到了周今崇的分数，他每一科都没考出平时真正的水平。

她蹙了蹙眉，有些担心他的情况。

坐在座位上，宁苒还想着一会儿周今崇来了，说些什么能安慰鼓励到他，结果一直到早自习的铃声响了，他还没出现。

周今崇是踩着铃声来的，刚上到五楼，就被守在楼梯口许久的班主任刘和平叫去了办公室。

周今崇知道班主任找他要说什么，他已经预感到了自己这次期末肯定没考好，那天之后他一直陷在挣扎纠结的情绪里。

他之前能感受到宁苒家里的条件是挺好的，可他那时觉得自己成绩很好，考个好大学，奋斗几年，照样能出人头地。

却让他没想到的是，她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主。

她已经在云端之上，他还在尘土中，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