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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换脸(第2/2页)

,你来了。”

陆九喧把骨哨从嘴里取下来,嘴唇上留着一圈铜箍的印子。他走到石台前,左手按在台面上,掌心贴住那些哀牢古文字。封印纹路亮起,从掌心往四周蔓延,红光沿着字槽爬满石台。他感到掌心一阵灼热,像有什么东西从石台里往他手里钻,钻到手腕处停住,皮肤下面鼓起一道细线。

毒娘子突然抬头看石室顶部,拐杖往地上一顿:“上面有人。”

石室顶部裂开一道缝,碎石往下掉,砸在石台上弹开,滚到陆九喧靴边。沈鹤年从裂缝中跃下,手中握着半截骨钥,身后跟着数十个戴斗笠的独脚五郎,拐杖声在石室里响成一片。独脚们跳着散开,把石台围在中间,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下巴和一段脖子。

陆九喧左手按剑,右手还压在石台上。掌心灼热感越来越强,封印纹路已经爬到他手腕,皮肤下的细线往小臂方向延伸。毒娘子将拐杖横在身前,杖身暗格里鬼面花粉末只剩薄薄一层,她侧头看了陆九喧一眼,嘴角那点和阿依相似的弧度弯了弯:“你师父没做完的事,你替他做完。至于怎么做——你自己选。”

石台底座的裂缝里,红光越涌越急,照得石室四壁青铜残片一片通红。沈鹤年站在石室边缘,半截骨钥在手里转了一圈,骨钥尖端对准石台中央的锁孔。他开口,声音很平:“九喧,你师父欠我的,你来还。”

陆九喧没接话。他右手从石台上抬起来,掌心纹路还亮着,红光映在指缝间。他低头看了一眼石台底座的裂缝,又看了一眼沈鹤年手里的半截骨钥。骨哨还攥在左手里,哨身的裂痕硌着掌心,阿依的骨屑卡在裂缝最窄处,被他的体温焐得微温。

毒娘子往后退了一步,拐杖铜皮在石台边磕了一下。她没看沈鹤年,看着陆九喧按在石台上的那只手,手腕上的细线已经爬到小臂中段,像一条红线埋在皮肤下面。石室顶部的裂缝还在往下掉碎石,有一块砸在毒娘子肩头,她没动。

沈鹤年往前迈了一步,独脚们跟着跳了一步,拐杖声齐齐一响。陆九喧把骨哨重新举到胸前,哨口对着沈鹤年身后的独脚群。骨哨又震了一下,这次震得比之前都重,哨身铜箍磕在他指骨上,磕出一声脆响。沈鹤年停住脚步,半截骨钥在指间转了一圈,骨钥尖端的红光映在他下巴上,他笑了一下,嘴角往右边牵,像极了残片里年轻时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