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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风鞘水刃抖残荷(第1/3页)

“那怎行?师生逆伦可不是善名之举!”明云惊声说。

沈望津深深地沉浸在自己方才说的那句话中,他只听见明云出声,并未细辨其字。

他心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情事。

东太女此令,也是变相地顺了他的意。

他长舒一口气,语气难来的轻松,道:“以水为姻,化气为缘;来去袅袅,青白如故。”

明云更是着急了,说:“可是西太女——”

沈望津疑问:“她怎的了?”

明云话锋一转:“——她们虽都是你的学生,但你性子向来温润,东太女此次拉你入局,你觉得你真的会清白而退吗?”

“未不可行。”

见他坚定的模样,明云喉间一滞,涩涩地说:“老师,莫再固执……”

“何为固执?”沈望津反问,面露不悦,“东太女有恩于我,殿下有令,我为何不从?别说是勾引西太女,就是让我现在立刻去死我也义不容辞!”

话刚说完沈望津便后悔了,毕竟他只能这么说服自己了。

明云吓了一跳,不敢想象自己向来敬重的老师会说出这种罔顾人伦的话。

沈望津怒一挥袖,破空的声音像是一个狠厉的巴掌打在明云的脸上,随后噗通跪地之声在他身后响起。

明云额头伏地,不再行言。

沈望津没有回头,但明云毕竟也跟随他多年,他也不忍心,微微偏头软下声说:“你才是固执。你知道的,我别无选择,天大的恩情我必须无条件地回报,但此事若能给东太女带来效益,我会主动去与她谈判断绝师生之系的。”

明云一直都非常厌恶东太女把自家老师当成一个随手即来的工具。

所以沈望津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就相当于告诉明云,他将来有一天会脱离东太女的撃约,重归自由,哪怕失去太傅之职。

闻言,明云自然心情松解了许多,挺直了背,似乎还带了哭腔:“那老师真的要去……万一因此伤了老师和西太女的关系怎办?”

“方法总比困难多,”沈望津笑了,他回头把明云扶起来,抚去他脸上的泪,“一切都有我兜底,怕什么?”

明云低低地“嗯”了一声。

看着小奚奴心情不错,沈望津决定带他出去走走。

换上简单的衣衫,就像普通家中兄弟一般。

热闹阔长的青龙大街街尾便是通向四面八方寻常百姓家巷的路,弯折曲绕,极不易辨路。

沈望津刚得官职时,白日进宫去承天宫为当时还是六皇女的西太女教学,晚上便是在这里住。

第一次遇见明云时,就是在第十三巷里瞧见人牙子要将他卖给坊里做情/色生意的老合子。当时正好听六皇女说觉得无聊想有个小孩子陪着一起念书,他便把他买了回去。

一开始沈望津还不明白“老合子”是何意,后面便明白了是在坊里开合院儿招待女人们的老板,而民间又有骂人“雄蝎子”的土话,也会将其成为“怨蝎子”。

至于那些高大上的青楼的老板,又有另一个相当体面的名字——“鸳公爸爸”。

正追怀往昔呢,二人突然听见一声十分凄厉的:“爸爸!不要卖我!”

声音之悲惨,像是带着无尽的怨与不甘,二人情不自禁地向声音来源悄声走去。

“不是爸爸心狠,而是这世道生意不好做,你年纪也不小了到现在一天也陪不了几个客,我养你也是需要银子的,理解理解爸爸好不好?现在好不容易有一家好人儿愿意留你当个侍男,就去了吧。人家家里我也打听过了,书香之家,你去了也不会有太多杂事压着你不是?你要为自己好好考虑,到时为自己寻个亲老老实实找个女人过日子美满一辈子,这不就是你一直在想的吗?”

这话说得有够委婉有够圆滑,似乎将人的心都盘成了油润的核桃似的把握得死死的,实在叫人说不出来什么别的辩话出来。

那“爸爸”穿得倒是有够保守,但是身姿一曳,映入眼帘的仿佛是白花花的肉/体一样风骚,叫人不敢直视。

上次给他二人这种感觉的还是那崂咏酒楼的老板。

要这么一说,这声音也颇为相似。

巷子里通风,将那鸳公的衣袂吹的像来回合展的扇,松散的发髻摇摇欲坠。

那男子跪在地上面如死灰,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是在深深一拜过后认了命。不过多时就来了两个嬷嬷检查了一下他的牙和身子,笑着付了银子。

鸳公一撩青丝回头,让他二人瞧清楚了他的脸,正是庆翻烟。

庆翻烟不知道这二位在这儿站着看他多久了,但他也习惯了这打量的眼神,并未当回事。

即将擦肩而过时,沈望津突然喊了一声“庆老板。”

庆翻烟微微眯眼,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但他更多的还是认为眼前这个男人应该是他某个常客家里的“雄蝎子”,识得他的模样这是来找他算账来了。

庆翻烟不想多事,说:“您识错人了吧。”

看样子是不认识他了。

“庆老板,前些阵子,您亲自为我家主子算命,还记得么?”

庆翻烟一个挑眉,讶道:“原来是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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