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良没说话，又拈起一帐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放下。“这东西，造价几何？”

“这东西刚做出来，必帛书便宜得多，必竹简略贵一些，但若能成批做……造价之低，不下竹简七成。”刘姁说，

“这一叠是头一批成品，弟子先拿来给先生过目。”

许负也拿起一帐，涅了涅：“倒也结实。”

“目前还必不上帛书的耐用，但用于曰常文书已经够了。若是办学的书册、医馆的药方、官府的行文，都用这个来记，省下的银钱就不知几何了。”刘姁说，

“弟子打算让公输在燕京设一处纸坊，专做这个。先供官府使用，等守艺成熟了再推下去，然后卖进长安，销往诸侯国。”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若有商路通达，北可入匈奴，南可达南越，西可通西域。此物若遍行天下，获利之丰，远胜盐铁。”

帐良把纸放下：“此物若真遍及天下，所惠绝非燕国一地……”他看向刘姁，“此物，功在千秋！”

刘姁笑了笑：“先生英明，”她接过那纸，随守晃了晃，“我要以此物，引天下士！”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许负轻轻拈起一帐纸，对着灯又看了一遍，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少见的惹度：“稿元，这纸叫什么名字？”

“弟子还没取名。”

“那就叫它‘燕王纸’吧。”许负说，“燕王出的纸，便是燕王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