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11、第11章(第1/2页)

这人观之温润如玉,可却平淡视人如无物,叫人不敢在他面前多加言语。

更甚之,如看蝼蚁,谁会和蝼蚁一般见识?

她二人立刻被侍从赶出来,蒹珍珞方才听到眼前郎君这话,惊在原地,不敢接话,如今被赶出来一脸懊恼。

回院路上,蒹湄有所察觉停下步,叫住前面的蒹珍珞,提醒道,“三姊,我马上就要议亲了。”

蒹珍珞转头看来,不屑道,“你那亲事有什么可议的?不是克妻带子的老鳏夫,就是一身寒酸的穷书生,要么就是那坐吃山空的重色子弟,你嫁过去便是做妻又能有什么出路?”

她走过来,只觉她蠢笨,“你嫁给这些人做妻,倒不如想办法攀附高枝,哪怕做不了妾室,做个外妇也不会差,这样珠玉般的人还能亏待了你?

日后无论是我先进去,还是你先进去,总有办法讨了郎君欢心,我们姐妹二人相互扶持,前程还能不好?”她心中已然想好,这样的珠玉人物,后宅又怎可能只有一位女郎?

妻妾成群,争斗自然便来了,她想做这大族之妻,还只想一人独占,那才是做梦,既然怎么都要分夫君,倒不如分给自己能掌控的。

蒹湄貌甚美,妾来固宠,她掌大局,岂不美哉?

她想着看了眼蒹湄,还未完全长开,那模样便如剥了壳的荔枝一般叫人见之难忘,关键是话少老实,与其未来面对不知实力如何的对手,倒不如自家出来,既可轻易拿捏在手中,又能生子固权。

这是两赢的事,她就不信,谁还能瞎了眼拒绝这样的人去嫁那些差的。

蒹湄却不接茬,她摇摇头,“三姊还是另选他人,我做不来这些,也没那个能力攀附高枝。”

蒹珍珞闻言气笑,“你怎就认死理,做妻也要看做谁的妻,做妾也要看做谁的妾,那天差地别的,旁人不要的,你嫁去做什么?

平白耽误了前程和自己这张脸,有些东西要靠自己去争抢,就拿着地上砖石来说,它在并州和在洛阳,能是一样的价位吗?

我以为我们商贾女郎最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却不想你竟是个蠢笨的死脑筋?”

蒹湄垂下眼,看着地上石砖,她自幼就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的,凡事明哲保身才是紧要……”

蒹珍珞真是开了眼界,还是第一次见这般不识好歹的,这鱼目明珠,还真有人选鱼目?

“你真是胆小怯懦,见识低,眼界也不高,就一辈子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过活罢。”她猛然伸手拽过她手中的风筝,气得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蒹湄停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砖,又看向天空,这四方的天,连随风而起的风筝都飞不出去,更何况是人。

-

不过短短几日,不知何处传的风声,王玠到了并州的消息,长了脚一般到处走。

可谓是人人都已知晓,叫赵公恐慌至极,他并没有泄露一丝,他也敢担保并州众世家都不敢提及此,怎会传得到处都是。

一时连忙上门赔罪,却不想王玠并无责怪,便也宽了心,改道他们这处提点几句,“隔壁住得是何人你应当已经知晓,万不要叨扰,亦不可四处宣扬。”

蒹重梼当即起身作礼,“赵公宽心,我等必然不敢。”

赵公拿起茶盖又放下,愁道,“如今外头并不安全,那鲜卑人中出了个极会打仗的乌卓,诡计多端,名头响亮,数战皆胜,势头极猛,如今趁得他们士气大涨,屡起祸衅,塞内羯人作乱,虽不会到我们并州,但这个时候公子来这里,也不知何人放出消息,说公子来了并州,若叫他们知道,恐怕……这叫我如何放得下心?”

王玠谁人不知,若琅琊王氏的长公子出事,那可真是重创中原。

“此事父亲来信提过,乌卓此人实乃大患,屡屡叫嚣中原势弱,嚣张至极,公子如此身份确实叫人担心,不过公子既是养病,休养些许时日便会回去,应当不会出岔子,赵公莫要烦心。”

赵公闻言亦是如此想,婚事他已不敢再肖想,公子温润文弱,若是对上此穷凶极恶之徒,恐怕……他不敢深想,只求公子在此地安然无事。

他看向蒹重梼,“你父亲是有远见魄力的,能到洛阳去定下,其中不知花多少力气,你要多多努力,向你父亲看齐。”

蒹重梼闻言面有荣光,连忙作礼,笑而应声。

…

早间天色微沉,若水墨之上蒙着一层浅灰,雨渐落不落。

桂儿从外头进来,气得不轻,“女郎,那阚允予太不是个东西,我听出去采买的婢妪回来说,阚家今日大喜,院里院外都挂了红绸,吹锣打鼓,正大肆张扬的办亲事,据说娶的还是门第极高的女郎,往日真是错看了这人。”

蒹湄并不意外,临到婚期毁了婚约,除了有更好的选择,还能是何缘由?

只是没想到他竟这般急不可待,这头刚毁了婚约,那头便娶,竟也不怕人非议。

蒹湄不再多想,如今此人已无关紧要。

她提了油纸伞,“我们出门一趟。”

桂儿眼中愤怒停滞,转瞬为兴奋,她拿起油纸伞追了上来,“女郎,我们可是要去教训那阚允予?”

蒹湄站在廊下望着灰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