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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第1/3页)

那女郎姿态冷傲,身旁一直有别家女郎夫人奉承,并未看阚允予一眼,反倒看了她,视线落在她这处打量几番,便收回去。

蒹湄疑惑,这女郎像是识得她,可她不曾见过,她少有机会参加这些宴,认不出来是哪家女郎,不过她既坐在中心水榭那一圈,便也不是寻常身份。

那女郎静坐片刻,起身往外而去,她身旁的婢女得了吩咐从外头会转而来,到了阚允予这处,止住步,“郎君,我家女郎身子不适,便先离宴。女郎吩咐,你该办的事情尽早办清楚,该说的话也早说明白,免得惹出诸多事宜,可明白了?”婢女居高临下,神色冷冷,说话间毫不客气。

阚允予沉着脸,片刻才道,“告知女郎,我已知晓了。”

婢女离去,阚允予收回视线直看了过来,看见她似有愧疚,低下头去,端起玉觞又差点洒了,便连忙放下,坐立不安间起身往外去。

蒹湄抬眼看自家姊妹都忙于与闺中友嬉笑,无人关注自己这处,这才起身往外走去。

此地极大,温泉池水蔓延而去,水榭亭台烟雾缭绕,如入仙境。贵人未至,宴未开始,也有人漫步赏景,她如今出来倒不至于奇怪。

桂儿跟上她的脚步,神色如同做贼般慌张,"女郎,这么多人,我们去找阚郎君,会不会被发现?”

人多眼杂,实乃冒险,可这般世道,婚期将至被退亲,且还是人家阿母哭闹着上门退亲,任谁听了都会认为是她不妥。

她思索几番,低声道,"如今也管不了这么多,不问清楚往后又该如何?“

说话间,她们已然绕丛立山石追上了人,阚允予见她跟来,特地往偏僻处走,避开了旁人。

蒹湄见他站在山间石径,步上前去,桂儿守在远处。

阚允予面色微白,似无脸见她,见她过来低头又想离开。

蒹湄站在山石路口,堵住去路,开门见山,"阿予,你阿母上门退亲,可是你的意思?”

阚允予这才停住脚步,背微微僵直,不敢看她,竟是一句话都回不出来。

蒹湄恐叫人看见,上前一步追问,"你此时退亲,可知将置我于何地?"

阚允予无措退后,对上她的视线,为难之色现于眉宇,"我……”他停顿几许,终是没有说出缘由来,只又后退一步作揖,“阿湄,是我对不住你,我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退亲之事全是我家的错,是我无福娶你,耽误了你。"

蒹湄心凉了半截,不曾想往日对她这般好的阿兄如今竟连缘由都不愿说,他们自幼相识,相识之时,他父早去,她母早去,乃是同病相怜,少时,她随阿姊满山遍野玩闹,他也一道而来,后来他家道中落,他家中阿母对他寄予期望颇高,故而他能出来玩的时候极少,每每都是困坐屋中,早也读书,晚也读书。

阿姊心善,可怜他年幼,时常会带吃食于他,她每每跟着去,他对她亦是照顾有加,他们二人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却不想往日那个言辞凿凿,说要一辈子护着她的阿兄变得彻底,如今只有一句对不住。

她往后迷茫,前程堪忧,满心复杂苦涩难掩,“你一句不得已的苦衷便叫你阿母追来家中哭闹退亲,可想过我的处境……”

蒹湄只觉脚下重如千金,拿帕掩面,“我在家中本就不易,你并非不知晓……”

阚允予见她掩帕落泪,她本就容貌姣好,如今这般更见垂怜。他忙上前而来,却又急得不知如何安慰,“阿湄,我是真心悦你,我往日说过的话都是真心,只是家中阿母……”他似有难言之隐,却又郑重其事,“你放心,你若愿意等我几年,待我谋定前程,往后回转接你……”

接?

蒹湄还未听完他的话,便察觉不对,她放下帕子,眼中水意未干,隐露锋利,“此话何意?既已言退亲,又为何叫我等你?”她握着帕子,想起方才那女郎,“难不成是想娶了高门女郎做妻,再让我为姬妾?”

阚允予脸瞬间涨红,双手摆起,”不不……不是如此,我只是想让你等我几年,待我谋了好前程……”

“什么好前程非要毁弃婚约?”蒹湄手中的帕子也不掩了,心中了然,冷眼相看,“阚郎君好谋算,只你这如意算盘打错了地方,我生母虽为姬妾,却是不允我做旁人妾的,郎君还是早歇了这心思。”

阚允予见既然说开,也不再遮掩,满眼着急看来,“你生母早亡,往后如何还是你自己选。

阿湄,你我自幼相识,最是清楚彼此,我怎会害你?以你如今的处境,嫁于我是最好的选择,你家中又有哪位长辈会用心为你谋划亲事,左不过是随意选个娶不着妻的老郎君蹉跎罢了,你万不要意气用事!”

阚允予言辞恳切,苦口婆心,“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若只是做个小小的书佐,又要熬上多久苦日子,我娶你没有助力,反倒二人一道愁苦,可我若有了好前程,必也有了你舒坦日子可过,岂不美哉?

你只管与你主母说,我日后必然会来接你。到时,我会让你与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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