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居然睡了那么久!你等我一下,我拿东西。”
“好。”
周苾转身进屋,邱思远又在外面问:“你想吃什么?”
“去看看吧。”
周苾拿了手机和房卡,拎了包跟邱思远一起下楼,“你从片场过来的么?”
她从包里掏出一小管防晒霜,把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涂了个遍。
“嗯,你下午就要过去了,我怕你不知道怎么走,就提前过来,等会跟你一起再去片场。”
“你怎么知道我在酒店?”
“不知道啊,我就是过来看看,觉得你应该到了。”
周苾把防晒霜递给他:“你涂么?”
“我涂过了。”
周苾无情嘲笑他:“涂过还晒那么黑?”
少年经不起刺激,“我会白回来的!很快就白回来!很快!”他着重重复很快这个词,努力证明自己的颜值只是暂时失常。
外面的太阳火辣辣,过往的汽车添油加醋似地倾倒着废气,灰黑的马路往远处看似乎还有滚滚热浪在波动。
周苾站在酒店门口没勇气走出这个门。
“等我一下。”
邱思远跑到前台,不知道跟前台的姑娘们说了什么,惹得她们频频发笑。
周苾就在门口看着他,他站在柜台前,双手随意抄在屁股的兜里,身姿修长挺拔,他好像很有女生缘,到哪里都能得到女生的青睐。
虽然有那样优越的家庭背景,但是在他的身上却一点都看不出纨绔子弟的样子,一点骄纵都没有,他教养很好,又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气,周苾找不出什么特别的词来形容他,只觉得这样的男孩子很美好。
前台的姑娘递给他一把伞,他笑着接过,又说了什么,姑娘们又笑了。
他来到周苾跟前,晃着手里的遮阳伞,“我借了把伞,这下不怕晒了。”
两个人出了门,邱思远撑开伞,热辣的暴晒感少了一些。
周苾问他:“吃的你有什么推荐吗?”
“等等,别动。”
邱思远很认真地盯着周苾的脸,周苾就真的没动,转着眼珠看他:“怎么了?”
“你这里防晒霜没有涂开。”他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周苾下颌的一个位置。
他的力道很轻,柔柔的,痒痒的,像蝴蝶的吻。
心头像有人在拿着小刷子骚动,周苾低头,赶紧伸手在下颌随便搓了几下。过了一会,她又问他:“还有么?”
“没啦。”
“走吧。”
“要不要去吃凉面,我知道一家凉面很好吃。”
“行。”
*
修文琦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在他的组里,气氛不如刘本那里活泼,除了正常的工作交流,大家都是小声说话,相对他来说,刘本虽然暴脾气,但是却亲民多了。
周苾饰演的女杀手在剧里是女主的姑姑,一个活在回忆里的角色,女杀手哥哥,也就是女主的父亲因邪教宗主丧命,她混进一个常年给宗主献舞的歌舞坊,成为一个舞姬,试图复仇。
女杀手很美,宗主对她一见倾心,献完舞把她留了下来,有一次她在被宗主调戏的时候,忽然抽出软剑刺杀宗主,宗主身中一剑,但是几个回合下来,她被人当场捉住,知道自己活下来也是受辱,所以干脆刎颈而亡。
戏份很少,交代女杀手的镜头也基本是一笔带过。
这个角色笑道连剧本都不配有,但是周苾却对它格外看重。
除去那个大学生毕业作品里的女二号,这是她登上大银幕的第一个角色。
娱乐圈是一个非常讲人脉的地方,她一无所有,就得从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下手,现在的娱乐圈归根结底观众才是最大的资本,外貌是进圈的敲门砖,能力是基石。
这两样都有了,艺人才有可能长久地走下去。
——榻上安卧的宗主忽然坐起,凑到跪在脚边的舞姬面前,他从奴仆手里拿过一瓣桔子喂给舞姬,舞姬抬眼看他,眼波流转,含羞多情,她微张红唇,轻轻咬住了宗主手里的桔子,娇娇怯怯地低下头去,宗主却忽然勾住她的下巴,舞姬含羞带笑地看着他,宗主春心荡漾,慢慢低头去咬舞姬嘴里的桔子。
同时,舞姬的手动了,她不着痕迹摸向腰间软剑,在宗主咬住另一头的桔子,即将吻上她的时候,她眼神陡然凛冽,脸上狠辣之情毕现。
宗主察觉有异,使出一掌全力推开舞姬,此时舞姬的软剑已经出手,她一个旋身,软剑滑破宗主腰间,血痕乍现。
而舞姬已经立于宗主一丈之外的地方,随之她也胸口一痛,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上喉间。
“卡,过。”
一场戏结束,修文琦又吩咐大家着手准备下一场。
周苾把剑交给道具师,拎着裙子的裙摆走到修文琦那里问他:“导演,我刚才的表演可以吗?”
修文琦手头翻着场记递来的场记单,也没看她,只是点点头:“嗯,不错。”
怪不得大家都说修文琦很高冷,是的,她也这样觉得。
站在他身后的邱思远悄悄冲她竖起大拇指。
周苾有了信心,又继续厚着脸皮问修文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