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说。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

xx年12月25日

圣诞节。

timoteo举办了一场晚宴，所有人都来了。孩子们穿着新衣服，跑来跑去，闹得很欢。小乖戴着一顶红色的圣诞帽，像个会跑的草莓。叶清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她的围巾，怕她跑着跑着着凉。希里耶加和xanxus站在一旁，一个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一个面无表情地听着。

我看着他们，觉得很满足。

晚宴结束后，timoteo把我叫到书房。

他跟我说了一件事。

xanxus，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我愣住了。

timoteo看起来很疲惫。他说，这件事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那孩子说。他害怕说了，那孩子会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会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所以他一直拖着，拖到现在。

我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他说：“不知道。”

我沉默了很久。

比着天气更冷的，是timoteo说的事情。

走出书房的时候，我正好撞见xanxus。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从我身边走过去。

我伸出手，拉住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说：“圣诞快乐。”

他没说话。

我又说：“不管发生什么事，老师都会在的。”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

xx年1月1日

新的一年。

xanxus还是那样沉默，但我注意到，他看timoteo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怨恨，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复杂的、我也说不清的东西。

我不知道timoteo那天说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我没有问。

有些事，问了反而更伤人。

——

xx年3月8日

今天训练的时候，xanxus出了点差错，被我叫住单独练了很久。练完之后，他坐在旁边休息，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我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老师，您觉得……我应该在这里吗？”

我愣了一下。

他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有人跟我说，”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是彭格列的人，我不该在这里。”

我的心沉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

他没回答。

我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那双攥紧的手。

“xanxus，”我说，“你听好。”

他抬起头。

“你在不在这里，和你是谁的儿子，没有关系。”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在这里，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你努力训练，认真做事，从来不抱怨。是因为希里耶加喜欢你，小乖喜欢你，叶清也喜欢你。是因为——”

我顿了顿。

“是因为老师喜欢你。”

他愣住了。

那双总是装着很多东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没说话。

但他靠过来，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我没听清。

但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

xx年5月3日

今天希里耶加来找我，说了一件事。

她说xanxus可能要谋反。

她说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timoteo，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他。

我沉默了。

那孩子，到底怎么想出来的？

他以为谋反能改变什么吗？他以为抢到那个位置，就能证明自己属于这里吗？

我想去找他，想跟他谈谈。

但我没有。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不是老师能解决的。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是他们和彭格列之间的事。

我订好了票。

明天，带着小乖和叶清走。

——

xx年10月6日

听说，那孩子最后真的发动政变了。

太冲动了。

多么好的孩子啊。

——

xx年11月11日

瓦里安那些孩子来找我了。

他们跪在我面前，让我去求情。

我老了，走不动了。

再说，我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立场去找彭格列九代？他们父子间的事情，自己解决吧。

但我写了一封信。

给xanxus的。

我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到他手里，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看，不知道他看到之后会怎么想。

但我写了。

我说：xanxus，老师从来没有忘记你。不管你做了什么，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老师的学生。

——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希里耶加的手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