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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4/11页)

你能主动去上课,说明很有上进心,这两天我抽空帮你复习一遍,很快就能想起来。”

宋嵘很诚实:“不是我主动去的,是那些社区工作人员说,只要去扫盲班上课就管一顿饭,我那时候没能找到工作,只好……”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想象着爱人彼时孤苦无依、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顾宣琅拧紧眉头,正想说点什么,耳边却响起宋嵘隐约能咂摸出一点得意的声音:“虽然我拼音学的不好,但有很多字我本来就认识,所以,扫盲班结业考试我考了全班第十名呢!”

顾宣琅被他那副模样逗笑了:“这么厉害?”

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你们班一共多少人?”

找回自行的宋嵘挺起胸膛:“有十一个人呢。”

顾宣琅:“……”

半晌,他扬了唇:“倒数第二也很厉害了。”

宋嵘终于反应过来“全班第十”就等同于“倒数第二”,眼睛里的光亮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急于扯开话题的羞愤:“我……我底子不好,你能教会我吗?”

顾宣琅胸有成竹:“你当初学认字,不也是我教的吗?”

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学不会,就认罚。”

宋嵘眼角一缩。

认罚啊……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宋嵘对某些事还留有深刻的肌肉记忆。

还在大靖的时候,他和顾宣琅住的镇子上有个专门替人写信的老秀才,润笔费不拘多少,有时是一把青菜,有时是一条鱼或者一壶酒,不管刮风下雨,总有街坊邻居上门求字……宋嵘羡慕到不行,做梦都想每天坐在家里就能赚到青菜、鱼和酒,以减轻顾宣琅养家的负担,于是,他一有空就缠着顾宣琅教自己写字。

当然,是毛笔字。

家里只有一套像样的桌椅,所以,顾宣琅就让宋嵘坐在自己腿上,从后面环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着他写。

起初教的字都很简单,宋嵘学得也快。

随着字越学越多,笔画越来越难,他就经常吃不准了……顾宣琅不再握他的手,只是揽着他的腰,偶尔写错了,错得离谱,就会在他腰间的不轻不重地捏一下。

痒痒的。

若是没把握好力道,也会有一点点疼。

没过多久,顾宣琅就不满足这样的“惩罚”方式了,等宋嵘回过神来,裤子早已不翼而飞,被压在书案上要是乱动弹,还会浪费不少纸和墨汁……

所以他尽量不动,尽量小声呜咽。

在休息的间隙哭丧着脸向顾宣琅保证,以后不会再写错了。

两人冷战分开后的很长时间里,宋嵘终于回过味儿来:其实并非是顾宣琅好为人师,也没指望将自己教成为书法家、大文豪,顾宣琅之所以如此“严厉”,纯粹是、是想换个地方睡他……

色心太重。

浊气太重。

怪不得女娲娘娘补天时会漏掉这一块。

说不定,还是故意不要的!

想到这里,宋嵘看向顾·残次品·补天石·宣琅的眼神复杂了一些:“还要罚啊?那我不要你教了!”

本以为那色心大起的家伙还会跟自己掰扯几句,又或者抛出一些暗示意味更强的话术,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半推半就地答应……

结果,顾宣琅只是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头发:“我说笑话呢,好好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他说到做到,长腿一迈,颇有君子风度地走了出去。

宋嵘:“……”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两秒钟后,被捡回来的枕头第二次飞向房门,“咚”地落在地上。

这次,没有人再给他捡回来。

宋嵘抱着膝盖沮丧了一会儿,随手又捞了颗糖果拆开塞进嘴里。

这回不是爆酸柠檬糖了。

抹茶味,苦苦的。

*

宋嵘就这么在家休息了两天。

第三天一早,他说什么也要去上班:拜托老欧问了范主管以后才知道,非重大疾病,病假一个月最多请两天,再请就只能走事假。

事假是要扣全勤的。

顾宣琅拗不过他,只得兢兢业业扮演司机。

原本两人说好了,由宋嵘来承担早餐和家务责任,但因为生病,那些杂活自然而然又落回到顾宣琅的手里,宋嵘内心过意不去,迈巴赫临发动前,他特意帮忙换掉了车载垃圾袋——尽管里面只有几张擦灰用的纸巾,根本不需要换。

早高峰稍稍有些堵车,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倒也不觉得烦闷。

到了单位停车场,顾宣琅刚把车停稳,宋嵘就已经推开车门、一溜小跑没了踪迹,唯恐被其他同事看见两人同进同出又被揶揄调侃。

气喘吁吁跑到食堂员工通道门口才想起来没有跟顾宣琅道别,他匆匆瞄了眼手机,并没有收到“下班等我”之类的叮嘱。

病假结束回后厨的第一天,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锅碗瓢盆还是之前的节奏,蔬菜肉蛋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自己悄悄看手机的次数明显增多了,还被范主管抓了个正着,吹着胡子说了他忘了规矩:“借调去档案组帮了几天忙就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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