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如此倒好了。
便把护山令往殷琰手里又一塞:“都是你的。”
殷琰默然半晌:“可你不是不想做道祖,觉得麻烦吗?”
“以前是觉得麻烦,”沈归烬说,“我那时也不知道自己做这道祖是为了什么,可今时不同往日,我夫郎儿子都得奔前程,岂能让阿琰一直再养着我?”
他的私产可不止殷琰手里的这些,这些年估计被盟里那些混账们瓜分得差不多了。
所以要带殷琰到万法盟,得想法子把该给夫郎的东西都讨回来。
却听殷琰道:“你是要回去当道祖,可我也不会在家给你相夫教子,我听那位应长老说了,你们正道规矩多得很,什么女子哥儿有了夫婿就不能再入宗门……我是要修行进境的,不然跟你差太远,你以后要欺负我,我都还不了手。”
沈归烬一听,觉得冤枉死了:“我什么时候仗着进境欺负过你?”
“昨天夜里的时候,你压着我动都动不……”
殷琰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儿,耳朵尖又泛起红来,抿着唇说不下去了。
沈归烬看得直笑。
小夫郎事后恼火的气性好长,能记到现在。
殷琰恼羞成怒又锤了他一拳。
沈归烬收了笑,换上一副正经的神色:“那你修行进境,我只去万法盟挂个名头,拿份供奉给夫郎养家糊口,以后还是我来相夫教子,像在幽冥山一样,我愿意给尊上熬药带孩子。”
殷琰忍不住笑了一声,被哄开心了,很快又想起幽冥山的事。
殷琰说:“我可以跟你到万法盟,但我座下的弟子未必都愿意跟着过去,有些人加入魔道,本就是图个自在,受不了你们盟内的那些破规矩……”
昨日应婉柔提过要让幽冥山并入万法盟,殷琰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拒了。
“幽冥山要留给我座下弟子,才不要归你们万法盟管。”殷琰说。
沈归烬点头:“都听夫郎的。”
*
修真界近来无比动荡。
大消息一件接着一件——先是万法道祖在魔道现身,万法盟内传出宗门长老与合欢宗宗主有勾结的惊天内幕;其后应子真与道祖联手,揪出内鬼,又猝不及防围剿了合欢宗,魔道第一势力覆灭;紧接着应家又发了份没头没脑的告示,说早在三百年前就跟道祖解除了婚约。
众人还没来得及琢磨这些事背后到底有何牵连,万法盟又爆出了一条消息,说道祖回盟,不日就要与人办婚事。
成婚的对象却并非那位与其传了三百年婚约的应婉柔应姑娘,而是一个哥儿。
还是一个魔道头子!
这消息实在离谱了些,各路宗门人士忙不迭打听,想探听内幕,没多少日子,便已传得沸沸扬扬。
殷远有一日急匆匆从无界门回来。
他跑到自己爹爹的洞府,见阿父也在,眼神顿时有点儿怪异,刻意避开距离,走到爹爹跟前,扯扯爹爹。
殷琰正在翻手里的五衍诀心法,偏头看向儿子:“怎么了?”
殷远一个劲儿拽殷琰,让爹爹过来。
殷琰便往边上去去,给殷远递了个耳朵。
殷远凑到他耳边,小小声说:“爹爹,我听公孙爷爷说,阿父他不叫沈归,他叫沈归烬!他……他就是话本故事里的那个万法道祖!”
殷琰:“……”
殷琰抬起眼皮看了眼沈归烬。
沈归烬自然全听到了——他儿子至今也没弄明白,小小声说话并不能屏蔽高阶修士的神识。
沈归烬朝儿子看一眼。
殷远也看向他,并且莫名其妙紧张起来,往爹爹身后躲躲。
沈归烬有些无语了——那些话本故事里也没把他写得很差劲,讲得都是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好事,怎么儿子听了这个身份也怕他。
他冲儿子招招手:“阿远,过来。”
殷远迟疑半晌,偏头看了眼爹爹,见爹爹没什么反应,像是对这个消息早就知道了。
殷远左思右想,最后小心翼翼挪过去。
沈归烬蹲下身来,捏捏儿子的小脸:“告诉阿父,刚刚跟爹爹说的什么?”
殷远抿着唇,拧巴了好久,小声问:“阿父是不是万法道祖?”
沈归烬“嗯”了一声:“所以阿远会怕?”
殷远踟蹰了一会儿,怕……倒也说不上,但是有点儿忐忑,毕竟是他一直在心里悄悄膜拜的人。
书里说万法道祖一下子就可以打败好多人。
唔,但是他阿父好像也很厉害。
殷远想起前些日子有坏人打过来的时候,阿父一下子就把坏人全赶跑了。
踟蹰间,他见父亲朝他张开手:“过来,给阿父抱抱吧。”
殷远抿了抿唇,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儿不敢相信,但父亲到底是不是万法道祖,好像也不是太重要。
阿父以前也这样天天抱他。
他朝父亲怀里蹭去。
沈归烬低头亲亲儿子,听殷远问:“所以阿父以前真的打过很多坏人吗?葫芦山的黑袍老头,秘境里的大赤风蛇,还有西北坡上的道林五怪……”
殷远掰着指头数,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