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绯想到长姐不近人情也不近男色的作风,下意识有些怂。
也不知道长姐对这婚事满不满意,会不会对新娶进门的夫郎上心。
“他们两兄弟倒是感情好,这种事发生了还能一块儿出来泡温泉,我那弟弟在家里装得乖乖巧巧不爱说话,可谁都知道再坏也坏不过一潭死水,在背地里捣乱就是一个巧手,我上次被关禁足说不定就有他一出。”
嫁得比他好,如今在府里走动都不带正眼瞧人了。
可又不是个正室,嫁过去给别人当侧夫,也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
屋子里冷冷清清地,没有侍从敢回应。
禄绯说了几句就有些累了,让屋子里的人出去。
他们互相看着,其中一个人拿着礼送到了隔壁院子。
次日。
窗外日光迟迟不透,庭院还浮着晨雾带着露水,天没有完全放亮。
柳清容推门进了房间。
他看见还在睡觉的绿羚,轻轻喊了喊他,“绿羚,绿羚,该起来了,我们要回去了。”
他睡得熟,轻轻蹙眉,费劲地睁开了眼睛。
绿羚有些恍惚,呆呆地注视哥哥,脑子里还残留着那些梦,一时间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快些收拾好,我在外面等你。”柳清容见他醒了露出微笑来,“绿羚若是喜欢,哥哥下次再带你来。”
“嗯……”
小云见大公子走了,走到床边来扶着公子起来。
绿羚小心地下了榻,旁的侍从端着水过来。
绿羚也没了打扮的心思,洗漱好后坐在铜镜前,小云用一根簪子粗粗拢住了公子的发丝,挑出平日里公子喜欢戴的耳坠。
绿羚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打着哈欠,轻轻抿着唇瓣。
“小云,什么时辰了?”
“才辰初”小云看了看屏风外,大公子正坐在那喝茶,也不敢多嘴怕被大公子听到。
这个时辰天也才刚亮没多久,也是最冷的时候,公子都还在睡觉,怎么起得来。
绿羚套上昨日的镯子,看到放在不远处的锦盒,“那是什么?”
“是昨晚上,隔壁院子的侍从送来的茶叶,是禄家的二公子吩咐送来的。”
“说公子在这里,他做弟弟的也要来送个礼。”
绿羚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想到自己是要嫁人的,可总是梦一些没理由的梦做什么。
用过早饭后,绿羚跟在哥哥身后出了这山庄。
马车早早备好了,绿羚戴着帷帽上了马车,坐着在里面喝了一口热茶。
温泉虽然泡得舒服,可也太远了一些。
他撑着手翻了翻话本,抬眸看了看哥哥,“哥哥昨夜去哪里了?”
柳清容只是把糕点推到他面前来,含糊了过去,“恰巧有闺中好友,我去同他说了一会儿话。”
“哦。”
绿羚也没细问,虽然想多待几日,可也知道在外面待久了会被人说。
今日迟早也是要回去的,天黑了总归身子是要累的。
山间依旧雾霭浓重,露水濛濛。
这一路上,绿羚没了刚来时的兴奋,中途睡了过去,醒来时也是迷迷糊糊地吃了一点东西。
回到家后,绿羚在父亲面前过了眼,也没管哥哥,急匆匆回到了院子里。
柳父见状微微皱眉,“言行不成规矩,将来嫁过去哪里有一点做女夫的样子。”
柳清容显然也有些累,坐在一旁没说话,只是喝着茶。
“昨天问过了怎么说?”柳父又问清容。
“说是一放榜过了明路返回就娶我,过几日会上门送红帖。”他说着,显然也放心了许多。
自己的婚事板上钉钉,沈郎会娶他,他也不用做商贾的夫郎。
柳父听了露出笑来,“那就好。”
直到天黄昏时,绿羚的身体才缓过劲来,坐在长廊下喝茶逗猫。
“清明时节,禄府会送什么来呢?”小云坐在一旁说道。
绿羚想要金银首饰,他已经惦记很久那套头面了。
他想到禄家的情况,想到禄箐的为人,不禁开始为自己的婚事发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