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嫁到别人家侍奉妻主吗?
小云盯着公子,也只是坐在一旁。
“其实禄家也不错的,嫁过去就顶多是不受喜欢,被冷落,可只要给银子就好了,不知道父亲会给我备多少嫁妆,聘礼会给我留多少,有银子就会过得好吧。”
屋里只有绿羚和小云,烛火轻轻摇曳,昏黄的光亮只够照亮一角。
小云小声道,“那公子想做什么?”
绿羚想了想,发现自己实在没能力干啥,除了老老实实嫁人的确没什么办法。
靠他自己,能碰见什么优秀的女君。
“你去休息吧,我要睡觉了。”
“公子这两日不是做噩梦吗?奴睡在外间就好了。”
“那噩梦来得快忘得也快。”绿羚把身上的裘衣脱下来,“明日记得把衣服还回去。”
他上了床榻,蜷缩在被褥里,轻轻吸着气。
小云把帷幔放下来,又把一盏灯放在床边不远处,把端来的点心拿了下去。
屋门吱呀吱呀被合上,里室瞬间冷清下来。
绿羚有些难以入睡,翻着身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心里到底有些难过。
再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哪哪不行了。
床边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
绿羚注意到时意识也渐渐模糊了,眼睛合上很快熟睡了过去。
……
黑夜里。
屋里的蜡烛再次被点燃。
屋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女人再看到他时微微皱眉,“怎么又下床不穿鞋子”
“我想出去。”他声音很轻很软,“你都不来这里,你自己都厌烦了,我不想待在这里,你让我出去吧。”
女人把他抱起来坐在软榻上,“你能去哪里?”
“我为什么要一直被关着,我不想待在屋子里了,去哪里都可以,你自己都厌了,你上次来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他从软榻上下来,背抵在屏风上,漂亮的小脸有些狰狞,有些歇斯底里。
女人冷冷地注视他,“我是两个月没过来,你不是就是在责怪我没有娶你进府吗?我说了我很忙,有时间我会来找你。”
“你母父都死了,你哥哥也不管你去京里过好日子,还会想到你吗?”
“不是我把你河里捞出来,你想在哪里过日子?”
他像是半点也听不进去,把手边的瓷瓶都摔在地上,屋子里哐哐当当的,瓷瓶落了一地。
碎片滑到了他的皮肤,渗出血来。
坐在软榻上的女人冷着脸也没动,冷漠地注视他的行为,半拢在朦胧的幽光里,肤色是近乎冷玉的润白,墨发松松散着,几缕发丝垂落,半掩住眉眼。
似乎无法理解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直到那碎片溅起来滑到她的脸上,她微微偏头,抬手碰了碰被滑伤的脸颊,耐心也渐渐消了。
她起身走过去把发疯的人抱起来出了里室,让外面的侍从收拾好里面。
天上漆黑漆黑的,月亮也被吞没了去,到了初冬,树是枯的,枝干扭曲得像溃烂的手臂,张牙舞爪的,庭院里寂静地连虫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经过长廊,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抱着她的脖颈,只剩下低低的哭泣。
“等过段日子,我就娶你进门。白事未过,父亲不会同意你进门的。”
……
“公子……公子”
“快醒醒……”
“前院来人了……”
“是禄家送聘礼来了,来了好多人,聘礼装了一院子,不少人都去前院看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