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到外的力量绝不是凭空产生的,它就扎根在这具身体里面,滋润他这个从外面进来的灵魂。
他想的入神,没注意到最后一棵藤蔓被清理干净,一个一看就是外星产物的胶囊暴露了出来,但没关系,唐郝把它捡起来后,不死途一下就认出了那里面缠绕的力量。
不会认错的。
那是——巡猎!
天弓在上,又有无辜的人被卷入进来了吗?
……
这个夏日前的最后一夜,对不死途来说,可谓是多事之秋。
就在不死途贯彻心中意志,努力在植物的夹击中趟出一条康庄大道,在此之前除了开地图,就再没有去过的后山,则成了今晚他活跃底下的盲区。
农场不止田地这一处异象,是第二天才得知的事实。
时间倒回到晚上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这一段就变成了景元的个人体验。
今晚之后,他或者不死途可以感叹真的是发生了很多事。
但等时钟的指针转向“6”点,来到第二日的早上,这一整夜,从凌晨两点到凌晨六点之间的这四个小时,真正重要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个。
——两位巡猎令使达成了共识。
战斗结束后,谁胜谁负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确认彼此并不是敌人。
至于是怎样的共识?那就要等到适合揭晓的时候,这绝不是现在就可以拿来讨论的内容。
至于需要注意的雩云的态度……
她一直是个大方的人,上一个外来者不死途这个人都不藏着掖着,看在巡猎命途的份儿上有什么说什么,对一只小猫咪,她心底的善意只会更柔软。
平心而论,“duang”大一头狼,和身娇体软的小猫咪还是不同的。
视觉上就拉开了距离。
于是指针开始转动,农场主之间热闹的早餐活动之后。
猫咪跟着雩云走了,叶知微开始长吁短叹。
叹得不死途都感到别扭了。
怎么了,狼有什么不好?
“别叹气了,快来帮忙布置好洗狼。”
唐郝招呼一声。
“好,”叶知微把最后一个洗干净的盘子放好,擦擦手走了出来。
……
愉快的早餐只是一天的开始,三位农场主各有各的事情要忙。
叶知微去下矿。
唐郝已经在田地里挥洒汗水。
至于雩云……
农场后山的水潭。
水面清澈,表面少有腐烂物,但就是这么干净的水潭,透过水层却能看到水底那数量不少的垃圾。
在另外两人羡慕的视线中离开的雩云正在水潭边找好钓点准备下钩,用昨晚和仙舟将军打的不可开交的钓竿钓出一杆垃圾,习以为常的拆下,丢到旁边的木框里。
橘猫在旁边寻了块干爽,高度合适的石头,然后就在石头上坐下,过去一会儿景元感受到这具身体里属于猫的本能,他没怎么抗拒的趴下,姿态端庄,两只前爪优雅的在身前交叠,胡须轻颤,感应风带来的种种信息。
这画面实在美好又自然,令知情者不由错愕。
“你还蛮适应的。”雩云见状,不禁侧目。
上一个来的可没对那副野兽姿态这么心安理得。
橘猫舔舔前爪,慢条斯理,“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觉得当只猫也没什么不好。”
他结束理毛的动作,看样子不打算表现的更加享受。
“昨日你和我说,在此地行动有所规范就不会影响到另一侧,可是事实?”
“我没必要骗你,或者说,巡猎见证,我在此地,本身就只代表了一件事。”
雩云端着钓竿,但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东西上钩。
知晓她说的是真的,橘猫忍不住叹了口气,“世界上值得一名令使镇守的东西并不多,何况,还引来另一名令使误入。”
罗浮是建木,这里的又是什么?
雩云笑了,意有所指,“那头狼说不定也是你的熟人。”
“哦?”景元递了个眼神过去。
雩云收起鱼线,卷了卷,又甩了一杆下水。
道:“我也不清楚,我有几千个琥珀纪不曾在外行走,只能说,那头狼身上缠绕的命途浓度绝不是泛泛之辈。”
巡猎命途,狼,不是普通人。
“如此说来,缘分也是颇为奇妙。”景元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只待确认。
之后两人没再开口。
随着时间的流逝,水中鱼儿犹豫着上了勾,雩云垂钓悠闲,一杆一杆,满满的渔获。
太阳向西移动,飘忽的薄云透光,夏日不透气的酷热,此时此刻也是温柔的。
“不追问?”
突然,雩云丢了个问题过去。
橘猫抬头看眼没有往这边瞧一眼的人,猫的身子吐出成年男性从容的声线。
“要说景元有什么想问的,对姑娘恐怕会有几分冒犯。”
此事发生在景元的记忆中,而农场相比起之前几夜的平静,昨晚当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但如果仅止于后山这个范围……
没错。
此地曾发生了一场令使级别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