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陆玦松口气,反而浑身更加紧绷起来,只见红点位置已经离开熟悉的省市,以极快的速度移动。
方向目的地很明显。
正是他所在的位置。
只有一个可能,松可坐飞机来找他了?
一大串名为担忧的疑问冒出来。
什么都不会的脑瓜是怎么到机场的?又是怎么购买正确的机票坐上飞机?
陆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平静。
至少松可成功坐上飞机,此刻是安全的,路线明确的。
他只需要去机场,等待松可落地,接人回来。
他要去机场,接人回来。
距离飞机落地还有几个小时,陆玦拿起车钥匙就走,刚坐上租的车驾驶座时,骆东的消息便传来了。
是栗知在看见松可发来的询问后,同样也发去信息回复,没得到消息立刻让骆东来通知陆玦。
陆玦简单回复几句对面的关心,便丢下手机驱车离开。
凭着记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机场,等回过神来时车子已经停在车库。
他拿起手机给松可发去消息,查询了松可可能乘坐飞机的出口,前往等待。
……
松可这一觉睡得很久,直到航程结束才悠悠醒来。
他背着小包顺人流一齐出去。
头一次独自到陌生的地方还是有些紧张的,松可捏紧背包,圆眼左顾右盼。
这儿那么大,不知道上哪里找到陆玦。
想到这,松可终于拿起手机,这才看见陆玦发来的语音。
男人声音听着平静,可被强压下去的担忧急切还是顺着扬声器溢出来,很是沙哑。
“宝宝,我就在出口等着你,千万别乱跑。”语音中男人顿了下,似是在压抑喉间的颤抖,片刻才重新出声,“不认路就跟着人群走,但切忌,除了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有人找你搭话不要理。”
松可这一趟外出就是找陆玦的,听见熟悉的声音鼻尖一酸,发出语音:“哥哥,我下飞机啦。”
那边回复很快,依旧是重复的语句:“我在出口等你,出来就能看见哥哥,哥哥也能看见你。”
机场七拐八拐,松可跟着人流一路走啊走,茫然无措走了好久,就在以为自己走错路找不到哥哥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总算隔着栏杆出现在眼前。
松可加快脚步,“哥哥”二字还没喊出口,就落入那温暖熟悉的怀抱中,深深、深深地被揉进怀中。
力道不轻不重,足以感受到胸口那狂跳的心脏,以及搭在自己后脑止不住颤抖的手。
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松可发顶柔软地蹭蹭陆玦颈窝:“哥哥我好想你~”
怀里的人儿是生动的,陆玦深呼吸了一口气,柔声说:“我也想你,宝宝。”
哪怕路上再担忧,再气愤松可一个人出门的举动,等待的这几个小时心里无限焦躁,陆玦也没有如司机所说的生气。
而是安慰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土拨鼠,只是因为想念便生疏地坐上飞机来找他,只是因为想念就一路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踏上陌生的征途。
他反而要嘉奖松可的勇气。
陆玦撤出怀抱,才发现肩膀被泪水润湿。松可哭了,哭得无声。
松可眼眶通红脑袋一撇,眼泪止不住往下落,两只手轮换着擦去泪水:“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很高兴见到哥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我明明很高兴的……”
哭泣时的脸蛋温度极高,男人柔软的唇落在脸上时松可都没能立刻注意到,直到那唇缓缓偏移,偏移到他的唇上。
松可才反应过来。
哥哥和他碰碰嘴巴了。
而后松可整个人悬空,他被陆玦抱进怀里,脸蛋埋入颈窝中,像只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扒在陆玦身上,贪恋那熟悉的气息。
“肚子饿不饿?”陆玦手掌心在松可后背上下抚摸,稳稳托着人屁谷将人放到车内,“带我家宝宝去吃好吃的。”
松可眨眨眼,宕机半天对着驾驶座的陆玦说:“哥哥你有点奇怪。”
陆玦“嗯?”了声:“哪里奇怪?”
松可往角落缩了缩:“说话奇怪 !你是不是被敌人上身啦!”
人类说话语气中带着他听不懂的情绪,蛮让鼠起鸡皮疙瘩的。
陆玦没忍住笑,他担心松可没从陌生的奔波中缓过神来,才故意放柔语气,没想到还被人嫌弃了。他启动车子:“那不吃饭了,带你去学习?课本带了没?”
松可一下子睁大眼:“这才是哥哥!”
不督促他学习的哥哥不是好哥哥,但是……
松可嘟囔说:“饭还是要吃的,我肚子都饿扁了。”
车程行驶到一半,松可忽然想起那位司机的话,于是好奇问:“哥哥,送我去机场的叔叔为什么说,你会生气呀?我给哥哥惊喜,哥哥应该高兴才对。”
陆玦平静回复:“他说的没错,我很生气。”
松可脑袋像乌龟悄悄缩起来:“那哥哥现在还生气吗……”
“现在也生气。”陆玦故意说,“吃完饭等着被打屁谷吧。”
什么!
松可护住屁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