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兰吵架的空隙问他:“这大早上的,你去哪儿?”
“我出去溜达溜达。”
范心兰还想嘱咐他别往旁边易家跑,但是陈松已经跑远了,范心兰更来气,把火撒到陈升荣身上。
陈家吵吵嚷嚷,易家厨房,却是均匀而细密的切菜声。
她在备菜。
这第一天出摊,她不敢准备太多东西。
一个是害怕卖不出去,另一个是她手里面能用的钱不多。
但既然要出摊,也不能只准备个几碗饭,毕竟每日固定支出就是四块五,她再忙活半天,怎么也要比她当家教更强才行。
易辞一边在脑袋里面思考,一边切着菜。
她是打算卖蛋炒饭。
做蛋炒饭,并不难。
在家用点剩饭,加个鸡蛋就能做。
但是如果想把蛋炒饭摆摊卖出去,那就要做到比家庭版的蛋炒饭做的更好吃才行。
她之前做蛋炒饭给家人朋友吃,他们吃过她做的蛋炒饭,都夸是绝顶美味。
当然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是不是说的面子话,但是她自己吃着,的确是不错的。
切过菜后,易辞又从她爸的酸水坛子里面弄出来了一些泡菜。
她爸在家弄了八个酸水坛子,他住院这段时间,都是她在照料他的这些坛子。
她弄了一些泡豇豆、酸萝卜还有酸辣椒。
细细长长的泡豇豆,在酸水坛子里面泡了几天,颜色比刚买回来时要暗了不少,但是,一刀切下去,还保持着清脆的感觉。
泡到这个程度的豇豆,刚刚好,酸酸的口感,还保留了一些清脆。
酸萝卜和酸辣椒在酸水坛子里面泡的最久,但是颜色非常鲜亮。
粉红色的酸萝卜被切成丁,堆成了一座小山,放在大海碗里。
大红色的美人椒,被她剁成了辣椒碎。
这三样东西切好,易辞感觉自己的肚子咕噜一下。
酸味的东西开胃,做蛋炒饭的开胃小菜,再合适不过。
不过,她这闻着闻着,也感觉饿了。
她今天早上起来的早,忙活了这一早上,还没有吃饭的。
她也没有亏待自己,先给自己弄一份蛋炒饭。
下午就要去摆摊了,这个时候让她先练练手。
……
易家后厨的切菜声停了,瓦片屋顶冒出了烟,不一会儿,锅铲贴着铁锅发出了声音。
陈松已经在易家屋后面转悠了好一会儿了。
以前,他都是从后面这一条路,去叫易辞的。
易辞和她爸都喜欢待在厨房,易叔叔做炸货的时候,易辞就在一旁帮忙放。
他到窗户口露出个脑袋,易叔叔便让易辞给他拿点吃。
有的时候是炸小黄鱼,有的时候是炸小酥肉,有的时候是……
思及以前的事情,陈松感觉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纵使他和易辞不是男女朋友了,但易叔叔和沐阿姨之前对他好,他却是……
陈松踌躇着,不敢在那个地方露面,只听着易辞锅铲与铁锅发出的声音。
没多会儿,便传出一股香喷喷的蛋炒饭味儿。
陈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有些怅然若失。
他和尤佳佳……其实没有什么感情。
她爸妈是棉纺厂领导,舅舅在京市工作。
以后他要想留在京市,还得拜托尤佳佳舅舅帮忙。
他喜欢易辞。
但他妈说的也对。
易辞家的负担太重了,他承受不起。
陈松悄悄地挪了步子离开。
易辞对这一些,全然不知。
不过,以后就算是再看到陈松,她也只会当作是陌生人了。
之前,她的确是怨恨陈松的。
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就算是分手,也应当各自说清楚。
她也不是那狗皮膏药,还要死皮赖脸,求着不分手。
但经历过昨天那事儿后,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把陈松这个人给看明白了。
他不是性子懦弱,他是骨子里就是自私的。
只是平时的时候,什么都是范心兰冲在前面,陈松躲在她妈背后,享受他妈帮他争取过来的果实。
昨天,他连人命都见死不救,不管他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她和陈松之间,都只有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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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
易辞将摆摊要用到的东西,一样一样都搬上三轮车。
最重的,当属那一木桶的饭了。
米饭是她昨晚用木甑(zeng)蒸出来的,经过一晚上冷透,水分蒸发,饭粒干爽紧实,这个状态最适合做蛋炒饭。
但就是,她找遍家里面,只有这个木桶能装这么多的饭。
这木桶是手工打的,重量不轻。
以前看她爸抱这桶,轻松的很,但是轮到她来抱,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么一桶饭给装上三轮车。
她长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三轮车的轮胎。
好在,这三轮车的质量还不错,装上这么一桶饭,加上炉子,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