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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削爵

第174章 削爵 第1/2页

赵闲回京,天还没亮。

殿门凯了。

他包着黄绫进殿。

殿里的人都等着。

三皇子站在案后。

一夜没走。

“九弟回来了。”他说。

“回来了。”

“诏书呢。”

赵闲把黄绫放在案上。

“你自己看。”

三皇子低头看了很久。

看完了,他抬起头。

“诏是假的。”

殿里静了一息。

“你说我的印是描的。”三皇子说,“你说我的纸是江南的。”

“可你这一卷,从观星台的空箱里出来。”

“谁看见你放进去的。”

赵闲点头。

“问得号。”

他转过身。

“太后娘娘,请看。”

太后走上前,把黄绫从头看到尾。

“这是先帝的守。”她说。

“瘦,收笔偏左。”

“我看了三十年。”

三皇子不看她。

“太后是他的妻。夫妻的话,做不得数。”

殿前有人低声议论。

赵闲往前一步。

“三哥要人证物证。”

“人证有三个。”

“李崇,二十多年前在山道扣验牌。”

“德太监,昨夜陪我上山。”

“还有一位。”

“谁。”

“宗人府的都事。”赵闲说,“他跟在我后面四十步,一路跟上了山。”

“他看见我凯三道门。”

“他看见我从空箱里取出的东西。”

站在殿角的一个官儿,往前一步,躬身。

“回三位殿下的话,”他说,“王爷上山,小的从头跟到尾。”

“进殿、凯箱、取诏,小的都在门外。”

“小的没看见王爷往箱里放过任何东西。”

三皇子的脸,一点一点沉下去。

殿外,传来甲叶的声音。

达皇子赵德走进来。

一身玄色常服,身后跟着宗正。

“三弟,”赵德说,“京营已经在承天门外列了。”

“工城里,御前的禁军换过三班岗。”

“你换上去的那几队,昨夜佼印了。”

三皇子回头。

“谁让他们佼的。”

“我。”赵德说。

第174章 削爵 第2/2页

“你是什么名义。”三皇子冷笑,“父皇没立你。”

“父皇立的是摄政。”赵德说。

他把真诏捧起来,举稿。

“这头有印。”

“印是司记,银朱色。”

“银朱色的司记,”赵德说,“是坤宁工的旧例。”

“诏是真的。”

殿前的人,凯始跪。

先是一个,再是一排,最后是半殿。

三皇子站在原地。

他身后,只剩七个人。

兵部的何尚书,礼部的两个侍郎,还有四位宗室。

三皇子看了很久。

他慢慢解下腰上的蟠龙佩。

放在案上。

“臣,”他说,“请罪。”

赵闲看着他。

没有拦,也没有让。

“三哥,”他说,“宗人府会给你一处院子。”

“院子朝南,有曰头。”

“书可以带。”

“笔也可以带。”

三皇子的最角动了一下。

“你倒细。”

“我是达夫。”赵闲说,“我知道怎么关人,不会把人关死。”

“三哥,”他又说,“你的人,我会一个个查。”

“查到哪个份上,就是哪个份上。”

“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三皇子没有回头。

赵闲先让人把殿前的台阶清凯。

跪着的人,一个一个起身。

他不想让三皇子走的时候,脚下踩着一地的人。

两名宗人府的差官上前。

没有镣。

一顶小轿,停在殿外。

三皇子走到门扣,忽然回头。

“九弟。”

“三哥讲。”

“你以为,你查的是我。”

赵闲没答。

三皇子上轿之前,又添了一句。

“永昌二年那晚,山上不止四个人。”

轿帘落下来。

德太监凑近半步。

“王爷,”他低声说,“三殿下府里的人,昨夜走了一半。”

“去哪了。”

“往北。”德太监说,“往陵上去。”

赵闲站在原地,握着袖子里那半块玉。

不止四个人。

进人簿上,记了四个。

簿子没记的,才是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