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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吃醋(第2/2页)

的意思,什么当主子?意思不就是说褚秉文看上她了吗?

江叙连连否认,解释道:“不不不,不是当主子,可能是因为我和褚……少将军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多照顾了一下。”

“江叙姑娘,这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姑娘也用不着和我解释。”秋水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看惯了这种事情一般,随后说道:

“我是和我父亲是从十溪镇逃难过来的,当时十溪镇沦陷,我和父亲被军队所救,当时有一个女孩就是被带兵的将军看上了,后来成了那将军的妾室。”

秋水一时间有些惆怅,恍然想起最开始逃难的时候,战争对人的阴影不小,尤其那时候的秋水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她和父亲被分成了两队,意味着她与父亲即将分开。

父亲年岁大了,她一进都护府便是几年的事情,给父亲养老送终都是个不可能的事,于是父女二人便想着逃走,最后逃到了北庭镇,安定了下来。

北庭镇地处漠北城的最南端,谁也没想过这里会起战争。

对于难民来说,入了都护府到算是一件好事,管吃住,不用为生计奔波,比飘荡在外要好得多。

秋水父亲可能也是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女儿,这才选择了这一条路,不光让女儿没了后顾之忧,还替女儿还了人情,往后的茫茫大道,只盼着女儿自己能够走明白。

在破庙之中的秋水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后面没有将怒火转移到贺明月和江叙身上,依旧将他们二人当做救命恩人一般看待。

只是念起往事,秋水的鼻间不由得一阵酸涩,微微一偏头,一行泪悄无声息地流下,谁也没看见。

江叙察觉到了秋水的情感变化,便没往下接着问,只是轻轻扶住了她的肩,安慰似的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

秋水露出了有些酸涩的笑,却没有什么笑意,看得江叙有些难受,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面前人。

江叙父亲在她不记事的时候便生病去世了,她没体会过这种生离死别,所以此刻选择闭口不提。

秋水却是开了口:“江姑娘,你若是日后成了主子,还请提携我一下。”

漠北一带的雨停了,可山路泥泞,队中又有不少的老弱病残,所以废了好长时候才到了都护府。确实如秋水所说的那样,他们这一队的人都被留在了都护府做事,剩下年老年幼的一队被军队带去了别处。

临行前周大夫和小满在人群中找江叙的身影。难民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去处而括噪,士兵手忙脚乱一时间忙活不开,没注意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个小女孩脱离了队伍。

小满一下子扑在了江叙的身上,说道:“江叙姐姐要留在这么吗?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出去啊?”

江叙伸手摸了摸小满的头,说道:“小满听话,现在镇子上有坏人,我得留在这给这些叔叔们办事,这样叔叔们才能去保护更多的人。”

小满在江叙的身上蹭了蹭,小声嘟囔道:“姐姐,我翻花绳第四步还没学会呢。”

“那小满好好听周大夫的话,等下次咱们见面我一定教你,好不好?”

小满目光一下亮了,甜甜地说了一句:“好!”

江叙抬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周大夫,见她这么大的年岁了,还要带着一个八九岁大的娃娃到处奔波,实在是辛苦,但是又能怎么办呢?

她看着周大夫,轻轻地说了一句:“保重。”

随后想到什么似的,从自己的钱袋里拿出了四碇银子,上次的两碇银子是一个月的房租,她相当于又给了周大夫两个月的房租,放到周大夫手上,说道:“周大夫,这些日子多亏您照顾了,这钱您拿着,好歹不要和小满吃了亏。”

周大夫没接,一个劲地往江叙手中推,一边推一边说道:“这钱我不收,说好了是你替我干活,房租是免了的啊。”

见周大夫不收,江叙心中觉得过意不去,周大夫在她危难之际给了她庇护,她不报恩,日后也不会舒心的。

于是开口说道:“周大夫,乱世中能有钱财傍身没什么不好的,您带着小满生活不易,还是收下吧。”

她接着说道:“我在都护府干活,怎么着都有生路,您和小满在外面,身上多拿些钱财,也能好过一些。”

周大夫没再说话,但眼角已经泛起了泪,随后收起了江叙给塞下的钱,嘴中喃喃道:“姑娘是个好人啊,日后必是有福之人——”

话还未说完,那边的士兵发现了二人,连忙将二人带走了。

江叙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大夫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眼,那边的小满带着笑,冲着她挥手。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告别,也不知道有的人分开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正看着,只听身后忽地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出手到是阔气,没想到我塞给你的钱两让你混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