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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追杀(第1/3页)

与泪水一起砸到地上的还有江叙手上的镣铐。

一重一轻,先后落到地上。

江叙惶恐地睁开眼,看着地上的那个镣铐,又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褚秉文。

她赌对了?她居然活下来了!

只听褚秉文说道:“老将军说要善待从鞑子那边回来的细作,你去找常胜,他会给你安排。”

江叙的情绪还停留在劫后逢生的喜悦中,褚秉文的一番话她听进去了,但没来得及给反应。

直到褚秉文微微偏过头,用带着些询问的目光看向她,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答道:“哦,好!”

喜悦之际,只见褚秉文身后的那道光影又闪动了一下,是又有人过来了,来者身穿甲胄,风尘仆仆,带着外面的土腥味立在了这间牢狱的门口。

“少将军,褚老将军醒了。”

江叙闻言,心中思索,猜测来者口中的褚老将军应当是褚秉文的父亲。

大昱朝边境的都护府是允许世袭的,因为环境太苦,又太过危险,所以常年在中原地带生活的官员是不会选择到边境来的。

漠北都护府就一直是世袭制,褚家武将世家的名声也是因此而来的。

历史中记载,褚秉文无后,晚年又投靠了鞑靼人建立起的大凉国,所以在他死后,漠北都护府的兵权便被收回了中央。

至于褚秉文,因为做了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连自家的祖坟都没进去,成了历史上的大罪人。

她揉了揉手腕,这才留意到了进来的人。他似乎来得急,身上沾染了不少尘土,身披甲胄,腰间带刀,应当也是个有官职的。

而常胜顺着褚秉文的目光望去,见牢狱角落里躺着一人,此刻已然是没了气息,另一个角落里的女人正揉着自己的手腕,镣铐已经被砍断掉在了地上。

纵使他才进来,但也是知晓了眼下的情况。

只听褚秉文吩咐道:“常副将,找人安顿她,让她搬进都护府。”

江叙这下犯了愁,她骗了褚秉文,况且她连自己原身究竟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被戳穿只是早晚的事。

她得尽快找个法子离开这个都护府。

是非之地起杀戮,她不想趟这浑水。

常胜派了两个人过来,带着江叙出去了。那两个士兵下手不轻,似乎是怕江叙跑了一样,一人一边,死死地掐着她的胳膊。

江叙是个能辨认局势的人,露出一副乖乖配合的模样,跟着身边的两个士兵就出去了。

临走出牢狱前,常胜又看了一眼江叙,那目光恰好被江叙捕捉到。她先是微微一顿,不知道他那目光是什么意思,于是只微微颔首,礼貌地对他笑了笑。

常胜微微蹙眉,只觉得新奇,这两个细作是他抓进来的,这女人刚进来时硬气得很,全然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怎么昏了一阵醒来就成这样了?

而且,褚秉文居然还把她给放了,这是为什么?

待人走后,常胜开口:“少将军,这人就这么放了?”

褚秉文跟着常胜出了牢狱,顺着甬路往褚府走。

这次兵败对都护府来说损失不小,因为细作向鞑子泄露了他们的布防图,导致军队折损足足有三千人,死的死伤的伤。

老将军褚弘因为带兵追出了一百里,不慎遭遇了鞑子军队的围攻,等到褚秉文带兵赶到时,老将军已然重伤。

军中人对鞑子的细作恨之入骨,但到手的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一个又声称是当年被派出去的‘卧底’,手上的线索一下子便断了。

“没办法,老将军说要善待当年被派出去的人,最后那一波人和我们失了联系,现在回来的,杀也不是,留也困难。”

常胜看了一眼方才那女子离去的背影,开口问道:“那她?”

“给她安排到都护府,如果真是我们的人,这些年蛰伏也辛苦了,就当是善待她了,若不是,也好看着她点——”

常胜点了点头。

牢狱距离褚府并不算远,老将军伤得重,如今在府内养伤,两人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分明是八月盛夏的季节,但府内却因为刚兵败的原因而显得沉寂,像是笼罩在一片看不见的乌云之下,让人心生压抑。

天边圆月躲在云之后,不见踪影,褚秉文云盯着看了一会,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道:“燕都的补给到了吗?”

常胜摇头,答道:“没有,去往燕都的信已经五天了,按理说一去一回也早该到了,但现在连个回信都没有,更别提补给了。”

褚秉文长叹一口气,漠北兵败,粮草不足,药物也已经支撑不住。好在山海关往北一带入秋早,天气冷些还算好养伤。

只是燕都那里怪得很,按理说圣上重视漠北边防,怎么会等到这时候都没有消息呢?

褚秉文有些发愁,行军打仗,人手不够都是次要,主要是补给不够,给士兵的奉银太少,都护府招不来兵。

现下又多了不少伤员,都护府的军医就那么多,忙得脚打后脑勺,燕都那边也分不出来人过来。

褚弘也伤得不轻,鞑子的长剑刺穿了胸膛,几乎是擦着心脏过去的,都护府的军医忙活了好几天才把人从鬼门关门口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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