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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归雁(1)(第2/2页)

背便被人狠狠地踩上,这名梁上君子疼得哇哇直叫,攥着钱袋的手被迫一松。

银袋瞬间从檐上滚落,恰巧落在马车旁。

“啊!”踩着手背的靴履逐渐使力,指骨发出细微轻响,窃贼不由地龇牙咧嘴,疼得冷汗直冒。

那女子冷笑,浑身散着不容小觑的英气,扬声问:“以后还敢吗?”

闻语不住地晃着脑袋,贼人拼命磕头认错,不敢再轻举妄动:“小的不该偷他人之物,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从今往后,别让我在这带街巷见到你,”女子一脸淡漠,正经说着话,似乎没在打趣,“下次再见,我可是要扒了你的皮!”

“小的不敢,小的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匪贼全身抖得厉害,慌忙指了指那已被捡起的荷包,颤声回道,“钱袋小的分文未动,女侠可让那姑娘过目。”

“姑娘,你看看这钱袋……”这才回想起丢了钱袋的姑娘,女子果断回眸,定睛一看,蓦地愣住。

“怎么是你?”

女侠松懈的霎那,不想竟让窃贼钻了空,一眨眼功夫,那贼人就跑没了影。

然而女子也未去追究,只同她对望,冲她直爽地笑。

镇国大将沈曜之女沈归雁,自小习得武艺,性子较男人还要耿直,是她唯一的闺中密友。

她的这位闺中密友可了不得。

早已至婚嫁之年,然沈家小姐无意成亲,前去提亲的公子尚未踏进府门,就被一支长枪打跑。

提亲重要,保命更是重要,久而久之,就再没有男子敢接下这门亲事。

坊间皆在传着,沈府千金比上沙场的兵将还烈,试问有哪家公子能够招架这样的姑娘?故而,沈大将军对此亦是心急火燎。

距离上回街市一别,她与沈将军之女已有几个月未碰面。

因她身居宫闱,出宫不便,而沈归雁被困于将军府,遭其父亲催着婚事,便总是得不到空闲与她谈天说地。

见面的次数虽少,但意趣相投,沈家小姐确是她最信得过的人。

跟着沈归雁七弯八绕地走过几条巷陌,最终进了一家酒楼,商琼惆怅地瞧向腰间失而复得的钱袋,明了自己定是要被宰上一顿。

也罢,难得一见,宰就宰吧。

她闲适托着腮,思绪却反反复复地围绕着谢大人转。

沈归雁应还不知,在这数月里,她已暗暗地攀上了谢太师。既是她唯一能说上话的朋友,此事她是想要郑重告知。

为的不是情深潭水,是为了将来,万一东窗事发,多一人好有个帮衬。

沈归雁手握鸡腿,吃得津津有味,咽下一口,又饮上一盏小酒,惬意地问:“这家的酒菜是我吃过最香的,你不尝尝?”

“我不饿,你慢些吃。”她佯装笑笑,而后怅惘地垂下眼睫,思忖着该怎么开口。

“不就让你付了顿酒钱,至于这么愁眉苦脸的吗……”抬指叩了叩案桌,沈归雁只当她是为酒钱犯了愁,“况且这钱袋还是我拿回的,若没遇上我,你可就亏大了!”

“我愁的不是这个……”商琼抬眼,发觉这沈家小姐能够出府了,便猜测亲事应有了着落,“你的婚事,定下了?”

听罢,沈归雁满脸透着不屑,一想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顿感懊恼:“别提了,登门来的公子连我一招都接不下,我又怎会轻易许了终身大事?是我爹执拗不过,将我放出府了。”

“可是以你的身手,谁能接得下……”商琼轻撇唇瓣,小声念叨了一句。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近日过得如何?可有遇上什么趣事?”沈归雁随性地摆手,抬着腿,颇为霸气地踏于椅凳上,将碗中的酒水饮尽,又举起酒坛斟满。

就此沉默片晌,商琼拧了拧秀眉:“你知不知道……谢太师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