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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假画(第2/3页)

定睛一瞧,是叶从介,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看画了。

方骏:“那你有什么证据?从哪儿看出来假的?”

叶从介默了默,摇头,道:“我就觉得这画不太对。”

方骏身旁的钱敏行当即“嗤”一声:“你们这些寒门子弟,倒是眼光一致了。”

隔了两排的崔凭方才一直在看书,听了这话,“啪”的一声轻响,书合上搁在几案上,重重道:“慎言!”

李长盈白眼快翻到天上去,直接站起来:“怎么崔斋长的眼缘作数,我们这寒门子弟的感觉就要遭人嗤笑?”

“是,”她语调拉长,“因为崔斋长世家底蕴,百年簪缨——”

李长盈阴阳怪气地重复钱敏行之前的话,钱敏行也“蹭”地起身,拳头一举,就要上来动手,然后——

然后一把被檀显拽住了。

看着瞬间腾空的钱敏行,檀显还真没吹牛,他力气挺大,只用一只手,钱敏行此刻有点像无能狂怒的小鸡仔。

“他说你的画是假的,我是为你出头,当真不识好人心!”钱敏行怒斥。

“这画又不会因为李长盈几句话就改了真假,是真是假画完就定了,不如听他说完理由。”檀显护短道,再说钱敏行什么为他出头,不过是先借着崔凭的光环让自己与有荣焉,然后丢了面子争意气罢了。

檀显没将话说透,还不想打起来,想让李长盈先说说为何,他并非无的放矢之人。

有人不问缘由就护上来,李长盈腾升而起的气一下子散了些,也能好好说话了,指尖点上画上的章印:“这里有问题。”

檀显便凑过去瞧章印,上次那幅画就是吃亏在章印没看明白上,最近他狠狠补过课,仔细瞧还是觉得没什么问题。

印色沉凝暗红,细腻无晕,甚至瞧见一些艾绒的走势,是吴大家惯用的印泥,再说章面也没问题。

彝伦堂柳夫子座位边上还挂着一幅吴大家的真迹,他是吴大家好友,定然做不得假,这章面和他那幅差不离。

李长盈也提到柳夫子的那幅画:“这章确实伪造得好,和柳夫子那幅真迹上的章真假难辨,但差就差在做假章的人技艺太好,伪造得神乎其神了。”

“柳夫子那幅画落款是景和三年画的,这幅是景和十三年,隔了十年之久,这同一枚印章怎么会磨损程度类似呢?”

有人不信,檀显也根本不记得柳夫子那幅画章印的磨损程度,便带上人一起去瞧了瞧,等回来了,他承认道:“李长盈说的没错,这章确实有问题。”

“这都能看出来?眼力未免太好了。”

“你才来没多久,也没去柳夫子那里几次吧?这怎么能记得的?太神了。”

李长盈露的这一手确实惊艳,风水轮流转,如今被夸的中心变成了她,她同样云淡风轻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平日多积累罢了。”

另一位爱积累的崔凭听得眉心直跳,还是上前朝李长盈和叶从介拱手一揖,致歉姿态很足:“这画是我看走了眼,却叫两位无端受辱,是崔某的过失,对不住。”

说完,他朝钱敏行看去:“既为同窗,都在国子监读书,本不该有门第之分,徒生口舌之争,钱敏行,赔个不是吧,莫伤同学情分。”

钱敏行也道了歉,别说心里如何骂人,但面上做足了,李长盈也没有得理不饶人,反正已经叫他们丢过脸,便受了这句道歉。

解决完纷争,崔凭拍拍檀显肩,让他同自己出去说话,檀显跟上。到了外边凉亭,檀显开口便道:“你也是看走了眼,不怪你。”

唉,只可惜他又丢了一次脸,不过崔凭第一次看走眼,他丢的脸更大,相比之下,他这都不算什么了。

崔凭拉檀显过来自不是为了说这个,他道:“李长盈确实有问题。”

檀显不同意:“画假了就假了,不过是你也看走眼一回,李长盈眼光好罢了,怎么又较劲起来?你之前还同我说那个牙行不会无缘无故补银子,那李长盈不是都说了他和人聊了聊跟老师游历的见闻,对方很有收获,觉得他有前程,想结个善缘吗?”

檀显不意外牙行大方,因为他也大方,要不是牙行出了钱,他也愿意补给李长盈的。

“没看走眼,这假画的章就是我盖上去的。”崔凭语气淡淡。

檀显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听进去,理解完崔凭什么意思,他当即觉得李长盈简直是真知灼见。

檀显拳头硬了,问道:“你是真有病?”

总归是骗了檀显,被骂两句不冤,崔凭受了,只道:“我此举只是为了证明李长盈确实有问题。租错房子这一整件事都是李长盈故意的,他早知道这房子有问题却还要签,就是看准你这傻子,要攀你的关系了。”

檀显觉得崔凭对李长盈的偏见也太深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就算我和他成了好友,我和你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啊?”

被认为争风吃醋,崔凭叹了口气:“那印章是我伪造的,技艺用的高超,等闲人发现不了,我问你,你可还记得那日在旧宅看到的假租契?那上面印章的造假痕迹可比今日这画上重多了,他如何能发现不了?”

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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