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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酒吧。
薄砚推门进去,经理连忙迎上来,他抬手随意挡了一下,没让人多寒暄,毕竟自己也没什么应酬的心思,就想一个人坐坐。
他让经理把他存在这里的私藏酒取出来,自己转身走向吧台。
只不过到了吧台边,却意外地在尽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薄砚唇角轻挑,单手揣兜,慢悠悠走上了前。
“这么巧。”
他在那人身侧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医生,又见面了。”
陈述此刻独身一人,手举半杯酒,也没玩手机,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
清冷高贵的气质,的确出众,哪怕坐在角落里,也仿佛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听到他的声音,甚至也没抬头,只淡淡抿了口酒,又轻轻放下。
“巧吗?”他说,“薄总不是先看见了我,才跟去温泉的?”
薄砚不意外,也不解释,照旧笑着扫了眼他旁边的空位:“介意我坐会儿?”
“薄总随意。”陈述垂着眼,语气寡淡。
酒保把薄砚存在这儿的酒端上来,倒了一杯推过去。
薄砚接过来,晃了晃,目光落进杯里那汪琥珀色上,“陈医生怎么孤身一人?没带女伴?”
“薄总不也一个人。”陈述不紧不慢,“还是女伴太多,挑不过来了?”
薄砚嘴角动了动,那点笑意似有似无:“今天老婆在,没必要带别人。”
“倒是难得。”陈述终于偏过头,手肘搭在吧台上,略带几分玩味地看着他,“只是我怎么不知道,薄总什么时候结婚了?”
薄砚眼神沉了一瞬,面上笑意反倒更深:“我们感情稳定,结婚只是早晚的事。”
陈述举了举杯:“那就提前恭喜薄总了。”
“谢谢陈医生。”薄砚随意地说,“今晚我请。”
“不劳薄总破费。”陈述把杯子放过去,慢条斯理,“一杯酒而已,我还喝得起。”
薄砚晃着酒杯,像在闲聊,“差点忘了,陈医生不止上班坐诊,海外还有不少私产。”
陈述神色坦然,只淡淡回了一句:“都是正经生意,合法赚钱罢了。”
薄砚偏头看他,似笑非笑,“既然陈医生这么有钱,当初怎么拿不出那十个亿?”
陈述顿了一下。
他盯着眼前的杯子,透明杯壁倒映着身后的动静,他盯着看了两秒,嘴角忽然扯了下,说道:“我不是慈善家,谁家的破事儿都要管。”
随后重新端起杯子,在薄砚的杯沿上轻轻一碰。“既然薄总这么好心,那就干脆管到底好了。”
他眼神越过薄砚,往他身后递了一个看好戏的眼风。
薄砚顺着那一眼回头,就见酒吧那头围了一小堆人,一个女孩情绪很冲,正跟服务员吵得厉害。
等看清女孩那张熟悉的脸,薄砚眉头当即皱起,放下酒杯走了过去。
……
沈沁早上在家挨了郭美云一顿痛骂,憋着满肚子火气跑了出来。
正心情极差的时候,班级群里有人发消息,说是班里一个富二代同学过生日,在一个特别牛的温泉山庄办局,喊大家过去热闹。
她二话没说,打车直奔过去。
她本来只是单纯来蹭局打发时间的,没想到居然在山庄碰见了陈述。
突如其来的偶遇,瞬间扫光了她所有的坏心情。她本来还亲手烤了个小蛋糕,是给寿星的,这会儿也不想给了,满脑子就想着找个机会把蛋糕送给陈医生。
只是白天一整天,陈述身边都围着同事,根本没给她半点靠近的机会。沈沁不肯死心,就悄悄在附近等着,一直熬到深夜。
终于,她看见陈述一个人坐到了吧台那头。
沈沁又惊又喜,抱着蛋糕就急急忙忙往前冲,生怕晚一秒人就走了。
结果跑得太急,迎面撞上一个端托盘的服务员。慌乱之下,她抬手直接把人推开,托盘瞬间翻倒,昂贵的红酒砸在地上,碎得满地都是。
服务员当场慌了,死死拦住她,说这一瓶酒要五万,必须照价赔偿。
沈沁本来就脾气冲,当场就不乐意了,张口就吵。她咬定是服务员自己不长眼撞上来的,别说赔钱,她没追责对方吓到自己就不错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越来越凶。沈沁嘴不饶人,几乎要把年轻服务员说哭了,眼看经理带着保安赶了过来。
沈沁这才有点怕了,往后退了半步,正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道低沉的男声骤然从人群后响起:“怎么了?”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薄砚。
“姐夫!”一瞬间眼睛都亮了,跟见着救星似的,一步躲到他身后。她激动地抓着他的袖子,委屈巴巴指着对面的人告状,“姐夫,他们欺负我!”
经理看见是薄总,吓得立刻上前想解释。
薄砚却没着急问谁对谁错,只侧头看向身后的人,问:“你怎么在这儿?”
沈沁瞬间心虚,不敢说自己是为了追着陈述来的,只能低着头含糊糊弄:“我……跟同学来这边玩。”
“同学呢?”薄砚眉头微蹙,语气严肃,带着几分长辈的压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