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之后拆开,搓成细条,勉强可以用来缝东西。
针是王国强和沈永明制作的鱼骨针。
用石头把鱼骨砸扁,尖头在铁板上慢慢磨锋利,扎穿布料没问题。
夜间光线暗,穿线很是费劲。
王倩枝把线头放到嘴里抿尖,对着小小的骨孔,试了好几次才把线穿进去。
裁下来的布料拼拼凑凑,刚好能缝出两套短衣短裤。
王国强和沈贞下海的次数最多,王倩枝打算先给他两备上,衣服的尺寸也是照着两个人的身形量着做的。
至于沈贞的内衣内裤,王倩枝用的是沈贞最开始穿的t恤做的。
那件t恤洗干净后柔软贴身,正好拿来做内衣内裤。
王倩枝这会心里格外庆幸,当初给孩子买衣服时都挑了好料子。
果然一分钱一分货,贵的布料就是细软舒服。
小心一点裁剪,一件t恤足够做出一套贴身换洗衣物。
一个晚上,王倩枝根据尺寸做好了两套藏青的短衣短裤,一套白色贴身衣物。
等天边鱼肚泛白的时候,王倩枝才伸了个懒腰。
这个时候,鱼肉也已经被压得紧实、表面微微发干。
王倩枝撤去重物,将腌好的鱼条一一摊开检查。
此刻鱼肉已不像新鲜时那样软塌,质地也更挺括,正是适合晾晒的状态。
她从旁边摸出另一根细骨针,拿起晒好又搓得结实的马尾藻,对着每块鱼肉厚一点的地方挨个扎洞穿过去。
全部穿好后,就等明天太阳出来,把这一串串鱼条挂在刚搭好的晾晒绳上慢慢晒成鱼干,就能存放很久了。
王倩枝忙活了一晚,最后也遭不住靠在竹棍上闭目养神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处海域。
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迎面吹过来,拍在张笑棱角分明的脸上。
青年高挺的鼻梁沾了几粒海盐,薄薄的嘴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
眼角那道三厘米长的疤,衬得一双黑眸越发冷冽。
那是三年前被一艘大型船舶螺旋桨刮到的,人也差点把命丢在海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张笑头都没抬:“东西准备好了?”
“齐了,笑哥。”小弟递过一个袋子,“可以准备出发了。”
张笑把玩了一会手上的匕首,片刻才道,“出发吧。”
“得咧!”
小弟应声上前解开船绳。
巨大的船身破开平静的海水,漾开一圈圈波纹,在辽阔无垠的大海上慢慢前行。
咸涩的海风阵阵吹来,吹动青年额前的黑发,整艘船迎着海风,朝着未知的海域驶去。
直到船速平稳后,张笑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条吊坠。
坠子是条拇指大的小鱼。
他摸了摸鱼尾巴,又一次按下上面的按键。
鱼身打开,里面是一张磨得有些发毛的照片。
他怔怔看着照片里的人出神。
旁边的几个新来的看着好奇,凑一块儿小声嘀咕:“笑哥看的那链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是不是特殊物品?”
知道点内幕的说:“别瞎说,只是普通链子,听说是三年前基地在海里捡到他的时候就带着的,好像里面有笑哥要找的人。”
“笑哥要找谁?”
“这我哪知道?连笑哥自己都不清楚。”
“啥情况?”
“这你都不知道?笑哥来咱们基地的时候,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都不记得了。”
“真的假的?那现在呢?”
几人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一脸聊八卦的表情。
张笑淡淡瞥了几人一眼,几人一下噤了声。
“别废话,干活。”
*
一夜过去。
天刚蒙蒙亮,东边水面先泛起一层淡红。
没过多久,朝阳从海平面上慢慢冒出头,金红的光洒在水面上,晃得人眼朦。
王倩枝怕扰了几人的好觉,没叫人起床,只轻手轻脚守在简易灶边,用滤过的海盐水慢煮着鱼肉。
海风带着早上特有的潮气漫过废墟,裹着几分清浅的凉意,灶上的鱼汤却越煮越香。
鲜味一点点漫开。
原本还沉睡的几人被这股暖香勾着醒来。
沈贞眼皮缓缓掀开时,空气里全是鲜润的鱼肉香。
她揉了揉眼睛,掀开布帘,“妈,现在什么时候了——”
外头刺眼的太阳照得她激灵了一下。
“中午了??老妈你怎么不喊我们?”
在海上漂了这么些天,沈贞也能根据太阳的位置估摸出大概时间。
这日照的强度,明显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十一点的时间。
王倩枝笑道:“我想着你们昨天都累坏了,就没喊,都快起来洗漱一下吃东西吧。”
王国强和沈永明是真累狠了,直到母女俩说话的声音飘进去,两人才慢慢醒过来。
沈永明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我们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