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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第2/4页)

疼得龇牙咧嘴,重重跌了回去。

就这样还不忘问:“少爷的身子怎么吃得消?他还好吗?我……我怕……”

他没为自己浑身的伤掉一滴泪,却为一句“少爷救你”红了眼眶,满心都是担忧。

芙蓉赶紧安抚他:“少爷没事,只是劳累太甚,回来就睡下了。”

听闻此话,乔愈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定。

芙蓉将他扶好,“少奶奶,少爷叮嘱了,您这几天不能下床,好好养伤,按时吃饭,程大夫每日都会过来给您检查身体的。”

“还有赌场和亲家老爷的事,少爷都已经处置妥当了。您不必惦念也不要胡思乱想。这段日子,万万不可同外面的人来往。”

乔愈听得怔怔,半晌才点头。

芙蓉轻轻按着他的肩膀,“少奶奶,躺下再睡一会儿吧,药马上就好了。”

乔愈后知后觉,“为什么……还叫我少奶奶?我已经不是了。”

芙蓉朝他笑了笑,“少爷说,从今日起,您依旧是沈家的三少奶奶。”

乔愈错愕道:“什么?”

“少爷还说,您从此就在西院生活,哪儿也不去了。”芙蓉神神秘秘地笑:“少奶奶,我说了您或许不信,自打您走后,我心里就总觉得您迟早会回来,没成想这么快就成真了!”

乔愈嘴唇翕动,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藕荷端来一碗药,柔声说:“少奶奶,别多想了,把身子养好,才是最要紧的。”

乔愈还在怔忡之中。

藕荷又说:“这药是少爷让您喝的。”

听到少爷两个字,乔愈立马回魂,两只手高高捧起,乖顺地说:“我现在就喝。”

他不晓得少爷为什么会出现在赌馆,为什么将他救回家,但他没有追着问,只要有少爷在,他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他身上很疼,也很累,刚躺下没一会儿,就缓缓阖上了眼。

时隔三个多月,他终于卸下所有忧虑与惊惧,沉沉坠入一场安稳的梦。

三日后。

乔愈照常早早起床,在藕荷和芙蓉的服侍下洗漱换药,用完早膳,静候程大夫上门。

不多时,程大夫就提着药箱跨进院来。

“程先生辛苦了。”乔愈说。

“分内之事,何谈辛苦。”程修祖淡淡一笑,放下药箱,径直走到床边。

他查看了乔愈的后背和小腹,几道最严重的伤处已经从红肿变成了青紫,隐隐泛出碧色。

“恢复得不错。”程修祖说。

乔愈闻言,立马扬起嘴角。

程修祖又让乔愈伸出手,将指尖轻轻搭在乔愈的手腕上,仍是那道异于常人的脉象。

他问乔愈:“少奶奶从前可曾看过其他大夫?那些大夫有没有提起……什么症候?”

乔愈摇摇头,努力回忆道:“只有一次,我发高烧,娘领我去镇上的药馆抓了几帖药,带回家熬,郎中收了钱,什么都没有说。”

程修祖又问:“那从小到大,有没有时常觉得身子不舒服、不爽利?”

乔愈还是摇头,“没有。”

说完就皱起眉头,紧张道:“程先生,我生什么病了吗?”

程大夫神色未变,只说:“没有,少奶奶你恢复得很好,安心静养便是。”

乔愈松了口气,心思很快飘到了另一件更要紧的事上,他两手合十,期期艾艾地问:“程先生,我……我可以下床了吗?我想出去……走动走动。”

“稍稍走动可以,切勿扯着伤处。”

乔愈忙不迭点头答应。

程大夫一走,他便下了床,把藕荷吓了一跳,连忙问他:“少奶奶,您要做什么?”

“我去找少爷。”

他不顾阻拦,执意出了门,只一身单薄的寝衣,藕荷一直追着他到堂屋门口,才匆匆为他披上一件外衫。

沈韫章已经醒了,正倚在床头看报纸。

乔愈掀开门帘,还没有见到沈韫章,只远远瞧见那张雕花拔步床,闻到那股又苦又浓的药味,不值钱的泪水就一下子盈满了眼眶。

他缓缓走近,一步步走到床沿。

“少爷……”

他每回叫沈韫章都带着哭腔。

沈韫章抬眸望向他。

少爷还是那副病容,俊秀又难掩憔悴,穿着比之前薄一些的墨色寝衫,身形消瘦,躺在床上,看起来和两个月前没什么差别。

两个月,从春到夏。

乔愈比他想象的更惦念沈韫章。

偶尔听人谈起沈家,哪怕只是沈家的生意事,无关少爷,也会让他噩梦连连——他曾梦到少爷没了,他奔到沈宅,敲了一夜的门,也没能见到少爷最后一面。

想到这里,乔愈越发悲伤,豆大的泪珠成串地掉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石砖上。

沈韫章一语未发,只看着乔愈落泪。

良久,一直等到乔愈汹涌的泪意过去,耳边的抽噎声渐渐小了,他才开口,声音一如往常的清冷:“程大夫准你下床走动了?”

“是。”乔愈抽了抽鼻子。

“肚子上的伤呢?”

“好多了。”乔愈未加思索,撩起衣摆,将自己的肚子展露在沈韫章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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