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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第2/3页)

假少奶奶,衬不出钗裙的好看,连头发都是短短的,白费了两位姐姐高超的手艺。

他问藕荷:“我是不是得早一点去老爷夫人那儿问安?”

藕荷却告诉他:“不用去了,少奶奶,刚刚书文来报,说少爷已经和前院打过招呼了,少奶奶还在学规矩,这段时间不必去问安了。”

乔愈呆住,半晌才张口结舌道:“真、真的?”

“书文一早过来说的,还能有假?”藕荷笑了笑,“少奶奶,是不是轻松自在多了?”

乔愈点头。

他想说,其实昨天清晨他去前院那一趟,除去进屋前的战战兢兢,余下的时间,他都还蛮轻松的——所有人都笑脸盈盈,慈爱和善,乔愈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安乐乡。

谁知一切都是假的。

他想起大少奶奶那张脸,菩萨面孔底下竟藏着如此坏的心肠,真是顶顶可怕!

想到这里,他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少奶奶,”藕荷转眼瞧见乔愈咬着筷尖失神,笑着唤他,“牛肉面再不吃就要坨咯。”

乔愈连忙夹起一大筷面条,塞进嘴里,两颊塞得鼓鼓囊囊,不好意思地朝藕荷笑了笑,吃到一半,又好奇地问:“少爷和书文每天都起得好早,书文就一直睡在门外吗?”

“之前不是,少爷也不许他守夜,只是这半年……”藕荷声音低了些,神色有些落寞。

“少爷病得越来越重了。”

乔愈登时食不下咽。

书文端着煎好的药,走进堂屋。

沈韫章一动不动地躺着,一早特意让人去取的书仍然摆在手边,连位置都没有挪移。

这半年,沈韫章连翻书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少爷,喝药吧。”

“问到了吗?”

“昨晚就让松柏和松林去问了,”书文转头看了眼自鸣钟,“这个点,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松柏和松林撩开门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少爷,少爷,那乔家——”

书文打断他们:“好好说话,别吵着少爷。”

松柏用袖子抹了把汗,神情焦急,“少爷,乔家没人了,一个人都没有!”

这回连书文都失了态:“什么?”

“少奶奶的爹娘都不在,门锁着,我向邻里打听,有人说他们前个晚上就搬走了,嫁女儿当晚就离开了,再没回来过。我和松林透着门缝往里看,除了灶台桌床,什么都不剩。后院地里的菜,两天没浇水,有的都发蔫了。”

书文忙问:“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松柏摇头,“我全问过了,没人晓得。少奶奶的爹叫乔一奎,松林用这名字去码头问了一圈,把头说他昨天没来上工,还说……”

“还说什么?”书文追问。

“一个月前,乔一奎突然说自己发财了,他平日里推牌九都是几文几文地赌,那天却一反常态,上来就是一块大洋,他一个月的工钱还不到两块大洋。他还跟旁人念叨,以前只晓得生儿子好,生儿子传宗接代。现在想想,还是闺女好,早知道多生几个闺女了。”

松林还补充:“码头的仓管说乔一奎这人脾气暴躁,嗜赌如命,每次输了牌,都回去打老婆孩子,码头的人都不爱和他来往。因此他消失几天没来上工,也没人在意。”

两人讲完,堂屋一时陷入了沉默。

书文也不敢贸然出声,三人齐齐望向了沈韫章。

沈韫章似乎对此并不意外,脸色如常,半晌,他忽然抬起指尖,抵在书角。

“几件事,替我去办。”

“是。”松林松柏走了上来。

“人还是要继续找。从村子附近的典当行查起,聘礼数目不小,器物扎眼,他们没法全带走,必会折成现银,”沈韫章微顿,“应该不会在同一家脱手,多半是沿路拆分着卖。”

松柏当即领会,“我知道了,只要循着聘礼的落点,一家一家问过去,就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沈韫章点头,又说:“若查不到,就去乔一奎的原籍看看。若他没回老家,就去上海查,穷人乍富,往往流连赌场。”

“眼下想来,也就这三种可能了。”

一次说了太多的话,使得沈韫章的胸腔都闷痛起来,他咳嗽两声,压下去,勉强继续道:“若是缺人手,就去警察厅找陆贻明,请他出面帮忙。切记,不要让府里其他人知晓。”

“是,少爷。”松柏和松林齐声应了。

“书文,”沈韫章又想起来另一件事,“让藕荷去旁敲侧击地问一问乔愈,他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相熟的亲人。”

书文点头说好,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沈韫章苍白的脸色,又不知如何开口。

“想问就问。”沈韫章说。

“少爷,那少奶奶明天还回去吗?”

沈韫章这才想起明日是三朝回门,他思忖片刻,说:“不回了。”

“少奶奶若是问起来——”

“就说是我不允许。”

书文不解,刚想追问,沈韫章已经合上眼,语气淡漠道:“按我说的做,都出去。”

他一向是不容辩驳的。

书文无奈,只得和松林松柏一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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