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猎物,跃跃欲试地想要试探那个两脚兽的底线。
春日部的手腕顿住了,在半空中沉默了一下,决定还是尝试包容一下不懂事的小孩。唯有情报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就算有不爽,也会被完美压下。
春日部沉默地扔掉了被加入洗洁精的自杀工具,默不作声地热好了饭团。
“和光酱,你猜洗洁精酱油是什么味道,或者叫酱油洗洁精也不错~”远处的太宰治摆动着双腿,美美畅享他的新黑暗料理的名字,近处的春日部已经决心屏蔽太宰治的声波干扰,开始享用晚饭。
太宰治的语言攻击还在继续。他有意挑逗起春日部的情绪,但是又能足够聪明的停留在最后一条边界上,所以春日部也不过是充耳不闻。
慢慢的,话题不知怎么转移到了从前的生活上。
“和光酱的生活一定很幸福吧。”他半是羡慕半是假装不在意地说。
春日部没有回答,太宰治开始自娱自乐地聚生泪下展示他的生活。在明明只是该上学的年纪,太宰却因为被家人赶出来只能流浪街头,饥一顿饱一顿;后来,又被拐卖到了黑手党,在还没有能力做出选择的年岁就被迫走上了那条血腥和与危险共舞的道路;难上加难的是还有一个会往死里压榨员工的首领,不说雇佣童工,还总是会在缺乏武器的时候就把最底层的成员赶到战场上;黑手党中的其他人也因为他年纪小,就把所有危险的事情交给他来做,就像是昨晚,也是因为他们想让他来做这个替死鬼,幸好他机灵,才勉强逃过了一截。
“没错,高濑会就是这么一个可恶的组织。”太宰治讲到兴起处,完全忘记了他此刻应该有的虚弱,开始手舞足蹈地描绘,“拐卖人口,压榨童工,连我这样生娇体弱的病人都不放过。当然不过那个港口黑手党也不是什么好鸟,和光酱下次看到他们见一个打一个,就是他们残害儿童!”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太宰治愈发激动起来的演讲。
太宰治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和春日部对视了一眼,在春日部警告的神色中,他乖巧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像一滩液体的猫咪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下沙发,乖巧地为春日部让开了路,然后把自己小心地把自己藏在角落中,用他纯粹好奇的眼睛对着越发急促的敲门声的地方打量。
春日部的手慢慢地落到把手上,如同慢镜头一般,他打开保险,手腕下压,没等春日部拉开门的动作完全完成,门被撞开了,好在春日部灵活地向旁边一闪,才没有被粗暴的来者撞倒在地。
门口是两个黑衣的彪形大汉,春日部的眼睛在他们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他们腰间鼓起的衣服上。
“港口黑手党。”与粗暴的推门不符,此刻他们到有些礼貌的公事公办的味道了,“有没有看到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黑色卷发、缠满绷带的青年?”
春日部面色没有变化,他眼睛向上看了看,是在回忆的模样。
“那是谁?”最后,春日部皱了皱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管这么看,他都只是一个与黑手党完全沾不上边的普通学生。
“别管你不该管的,你只需要如实回答?”
春日部的眼睛眯了起来:“没有。”他不耐烦地要合上门。
然而就在门即将被关上的最后,其中一个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用蒲扇大的手抵住了门,用他锐利的如鹰一样的眼睛向太宰治藏身的地方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