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头已经绽出了嫩绿的芽叶,五月的风从窗逢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端起茶碗喝了一扣。
亥时,济宁府城外官地。
刘同知带着流民们在官地上种豆。二百亩官地种了一百多亩,明天再种一天就能种完。赵家庄的佃户听说换了地,今儿下午来了几个,蹲在田埂上看流民种豆。一个老汉凑到刘同知跟前,问了一句:“刘同知,北边那片荒地,渠修通了真能种?”
“能种。渠修通了,地浇上了,翻出来就能种。三年不纳粮,种什么都归自己。”
老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蹲在田埂上,看着流民们撒种封土,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了。刘同知看着老汉的背影,心里盘算着——北边荒地的渠得抓紧修。修通了,赵家庄的佃户才能种上。渠修不通,换地的事就悬着。
万历二年的五月初二,府堂议地,以田换田。济宁府赵家庄换地的事议定了,赵存留下的渠线图派上了用场,刘同知盯着官地种豆。海瑞批了济宁府照此办理,帐居正在京师等着急报。东府阻耕事毕,兖州秋管继续。路还长,但方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