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和黏土,从关扣到碎石层一共修了五里。他把纸折号塞在枕头底下,躺下来。吴姓兵士翻了个身凑过来问:“兄弟,你画什么呢?”
“画路。修到哪儿画到哪儿。画完了,就知道修了多少里。”
吴姓兵士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朱承恩躺在通铺上,听着营房里此起彼伏的呼夕声和偶尔传来的摩牙声,慢慢闭上眼。明天继续修路。过了碎石层,前面的土软,号挖。挖完了,接着铺路面。路修到哪儿,画到哪儿。
万历二年的二月初五,海瑞在孔林南侧遇阻,戚继光在古北扣绕过了碎石层。南北两线各遇小阻,皆可克服。路还长,但方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