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也不像哪个公司的艺人,可能是哪个工作人员的亲戚,没待多久,跟我要了瓶水,我和他闲聊,他挺热心说这边有认识的人可以预定位置,还说挂他帐上就行,不过我也没白占人便宜,隔天买了瓶香水送去郑导那边,也不知道他收到没。”
陈宝枝脑子里一根弦突然跳了一下。
“港城人?”
金善观想了想,回她。
“哪能啊,内地人,口音还挺重。”
陈宝枝紧绷的情绪一下散开。
果然,人就是不能做坏事,否则一定会草木皆兵。
几道菜上来,鱼肉新鲜,汤羹香味十足,两人都放松下来。
“那你没跟人留个chat,万一有后续呢?”
金善观夹了筷子鱼肉,又从包里把黑色文件拿出来,拿下巴点点桌上的文件,语气揶揄。
“你都背着我偷偷进军大导制作了,我还不好好搞事业,被个男的迷得昏头转向?这对吗?”
知道她在开玩笑,陈宝枝也不生气,接过文件放进自己的包里,一颗心石头一样落下。
“对了,你那男朋友分了没?”
一句话叫陈宝枝刚放下的心没多久又悬起来。
她情不自禁看了一眼包,总感觉包里像放着个炸弹。
不过仔细想想,虽然钟博野当时话说得强势,一幅只有和她结婚才是最优解的模样,事实上把人拉黑回北城半个月,只有陈宝枝自己在这里如坐针毡,对方一点再和她联系或者要和她计较的意思都没有。
这段恋爱谈得仓促,比起陈宝枝,应该钟博野付出的情感更少,好歹陈宝枝还馋他长相身材,钟博野更像是半推半就,丰富自己曾经空白的爱情版图似的,颇有中国人的良好美德——
来都来了,那就谈一下呗。
本来就谈不上喜欢,结婚也是为他家的股价和稳定考虑。
那样高高在上的人,被她一通拒绝,只会觉得她矫情,懒得分出一分钟几百万上下的金贵时间同她多拉扯。
想到这儿,那些隐秘的负罪感和紧张感逐渐平复下来。
“分了啊,都半个月没联系了。”
金善观笑笑,“我还以为你分不掉呢,分就分了,找个圈内的,或者……”
话没说完,包厢门被工作人员打开,传菜的间隙,外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陈宝枝和人对上视线,微微发征。
“宝枝?”
许应醒绅士地替工作人员一起掌门,同时还朝落过来的另一道视线的主人打招呼,“金小姐,你好。”
金善观筷子上夹的鱼肉掉下去,愣愣的。
“许老师,您……您好。”
又反应过来,“您和宝枝认识啊?”
许应醒隔着一扇门站立,完全没有要逾矩走进包厢的意思,他身后跟着两个男人,都穿着西装,阵仗像是要谈什么重要的事。
“叫我名字就好,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说着他侧眸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陈宝枝,体贴解释,“我之前和宝枝是邻居,我刚回国,还没和她叙旧过,她有些生疏,是我唐突了。”
“哦哦,许老师原来真的和宝枝认识,怪不得上次……”金善观当然不会直呼其名,她想到什么但又觉得气氛不对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是客套起来,“许老师和人约了?还是说要和我们一起?”
陈宝枝没再沉默,直接越过许应醒去看他身后还在等着的两个人,然后接过话,“许老师看上去还有事,您先忙,我们吃得差不多了,就要走了。”
许应醒被做了决定也不恼怒,柔柔笑一声。
“嗯,我还有事,你等会怎么回去?我的司机还在楼下,如果需要可以让他送你回家,然后再来接我。”
陈宝枝想都没想直截了当拒绝。
“不用了,我现在已经不住家里了,新的住处许老师也不认识,就没必要麻烦司机了。”
六年的时间,很多事都改变了。
许应醒默了一瞬,随后展颜,没再强求。
“路上小心。”
接着抬腿离开。
一餐饭结束陈宝枝和金善观道别,随后一路驱车回公寓。
没开音乐,半开车窗,冷风灌进来,叫她混乱的思绪抛开一些,那些叫嚣的眼泪也从清晰变得模糊。
人该往前看。
往后看,不过是一场空。
晚上九点,七七听见动静在门口蹲守,陈宝枝打开门他就冲了出来,连带着玄关处的换鞋凳都移了位置。
白天临时搁在换鞋凳上的快递盒“砰”得一声掉在地上。
陈宝枝捡起来,索性直接站在玄关处开箱。
灰黄纸盒被一层一层划开,里面的红丝绒盒子露出来。
看见里面的东西后陈宝枝顿时瞳孔张大。
玄关处的光影变化,由暗转明,红色丝绒盒子里,安安静静躺着一串祖母绿的手串,珠子圆润光泽,水头顶级,是难得一见的孤品,而此刻它的边缘碎了一道轻微的裂痕。
玉碎冰消,实在暴殄天物。
陈宝枝急急将下头压着的信纸翻出来,上面一排中文写得歪歪扭扭。
“戒指不好强迫你收下,但又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