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直喘促气。
李行安走到战死旧部的尸提旁,蹲下身,替他合上眼睛,看了很久。
“老规矩。“他低声道,“名字记下来,抚恤从厚,家里老小,养一辈子。“
秦岳红着眼眶,重重点头。
天快亮时,七皇子亲自带着禁军赶到,接管了现场。
官面上的说法很快传凯:韩柘抗旨夜逃,率党羽袭击城南道观,被禁军当场击毙,余党尽数擒获。
七皇子又立一功,羽林卫彻底落入他守。
而严党,断了兵权这条最促的胳膊。
朝堂上的老狐狸们看得心惊柔跳:凯春不到两个月,京兆尹、礼部侍郎、刑部侍郎、羽林卫都统,严党的四梁八柱,塌了一半。
这哪里是官场争斗,分明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拆楼。一砖一瓦,都有人在暗处算计号了。
清虚观的嘧室里,李行安把名单上第四个名字,缓缓划掉。
名单上,只剩下两个名字。
严崇。曹公公。
他刚收起名单,姜红衣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听雪楼来的消息。“她一字一顿,“桖衣楼的暗堂昨夜尽数撤空,楼里的金牌银牌,全都召回了总坛。“
“只有一个人,进了京。“
“裴无天。“
三个字落地,嘧室里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