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试探询问,“您看我如今的身体状况……会不会有身孕?”
郎中对这个问题并不吃惊,婚后的夫妻会渴望一个后代是天经地义。
“眼下还未诊断出来,但也不代表没有……”
“更何况,此事也需要观察夫人与主君同房的次数与日期。”
郎中的话无疑让骊兮想到了上一次。
上一次,苏蕴臣只是……
没入了些许。
她羞于回忆那些撑不下的画面,但那样应当没有任何风险才是。
骊兮心口惴惴不安,她仍是忍不住询问,“那倘若是一年前合房,一年之后会有身孕吗?”
她翻看过医书,书中虽记载不会有这么久,可她不擅这些,仍会忍不住产生一些天真的担忧。
那郎中心下微哂,仍是正经回答:“一年前的话,必然不会有的。”
骊兮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以前不会有,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
郎中离开后,骊兮素手抚着小腹,手指微微扣紧。
一想到自己未来也许会不小心生下流淌着对方一半骨血的小宝宝……骊兮不由阖眸。
她更怕自己生出来的,是个和对方一样的小怪物。
不能真的坐以待毙等到苏蕴臣回来……
骊兮知道,她再拖延不得。
她必须要从裴如筹的口中问出更多线索,且越快越好。
骊兮吩咐陶媪买些酒水回来。
陶媪诧异,“买什么酒?”
骊兮:“便买些易春酒送去给涂盾大人,权当是感谢他先前特意护卫过我。”
陶媪恍然,是了,夫人就是这么细心,打点好主君身边的人,何愁大家不向着春曦苑?
陶媪办事又快又爽利,很快便购置回来。
骊兮自己留下了一坛酒水,私下又将酒水分装入一只可藏于袖中的瓷瓶当中。
只待一切都准备好,她才再度去了一趟那地下囚笼。
……
骊兮是苏蕴臣明面上的妻子,她来自己丈夫的斯雪苑中为他收拾房间的频率算不上高。
更何况,这次是最后一次……
地牢下深幽且死寂,只有裴如筹苟活的喘息声。
他一个人待在这里,发过疯,也做过麻木的行尸走肉,可不管怎么做精神上的折磨都没有一刻消停下来。
直到他再度用仅存的听觉敏锐听见了那道脚步声。
裴如筹知道是骊兮,他激动,却又不敢再像上次那样吓跑了她。
“我带来了你要的易春酒……”
骊兮指尖扣紧,“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苏蕴臣为什么会娶骊氏了吗?”
裴如筹完全相信她,因为他已经透过瓶口处的残留酒液,嗅到了易春酒的香气。
他再不推诿,只颤抖着骷髅一般的手指,在骊兮手心里写字:骊氏——
替死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