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呼呼,夕阳已经彻底要落了下去了。
房屋里暗了许多,君抚琴托着下巴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口。
他的脚边还躺着拖回来的沈竹宴,洁白的长袍上还有一个脚印,不知是什么时候踩的。
“扣扣扣。”房门前响起了声音,君抚琴的眼睛瞬间亮起。
“来了。”刚站起身。
就见几个白金色长袍的弟子,手里拿着几件衣裳和药,恭恭敬敬的推门走了进来。
几人还未说话,君抚琴的脸就黑了。
他歪头看了看几人,见身上没有一点阿姐的气息,才慢条斯理的坐了回去,挥了挥手。
“走走走,把衣服拿走,哦,不要说是来找我的。”
君抚琴说着,低头又看了看肩膀上的伤,突然扯起了一抹笑:“慢着。”
而后站起身来,闪身到了要关上的门边把手搭了上去。
速度之快,虽几人没看清,可前阁主眉心的银铃配饰,清脆的响声已经出现在了耳边。
余覃下意识停住了,关门的动作。抬头就对上了君抚琴笑眯眯的眸子。
一个不好的想法瞬间就出现在了脑海。
“阿嚏——”霁青安搓了搓鼻尖,总感觉晚上冷了许多。
已经到了客栈前,她下意识抬头,就望见楼上还亮着的一盏灯。
霁青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去了好几家铺子,才买到了这两身衣裳。
虽然说迟是迟了些,可也不至于想她吧。
“莫不是那老板想我了?”
回忆着老板热情的招呼自己把人直接带来。
脖子缩了缩还不敢想,那两个人把店铺拆了的样子。
“罢了,先回去吧。”霁青安低声自语,踏步走入了客栈当中。
客栈里只有掌柜的还撑着脸在那里坐着。
霁青安走进去以后,也没吵醒掌柜。
反倒是有几个小二走了出来,和她打了声招呼。
暖黄色的烛光在风的吹动下要灭不灭,霁青安微微点了头,就快步走上了楼。
其实君抚琴的房间很好辨认的,唯一亮着盏灯的房门。
霁青安默了半晌,还未敲门,门就自己开了条缝。
“我回来了。”霁青安手放在门上,却敏感的察觉到了丝血腥。
眼中的愕然一闪而过,霁青安手猛的用力推开了房门。
房内一片死寂,唯独烛火还在燃烧着。
君抚琴手放在腹部,机械的抬起了脑袋,望向了门边,嘴唇扯动了几下,才挤出了两个字:“阿姐。”
【叮,检测到上界男主生命垂危。】
房间中的血腥味无比浓烈,霁青安眼珠微动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肩上插着一把剑的沈竹宴。
而君抚琴虽然躺在床上,可伤也丝毫不轻。
窗子半敞着,风从外面吹了进来,把血腥吹散了些,还带进了不知哪来的魔气。
“这厮。”
霁青安冷笑着看向倒在地上的沈竹宴,快步走到了他倒在的地方,猛的一用力就把剑拔了出来。
鲜血已经渗透了沈竹宴的半边肩膀,若是不及时救治这条胳膊怕是就要废了。
“活该。”
君抚琴歪着头侧躺在床榻上,听到了这声,嘴角的笑容都要抑制不住了。
他饶有兴致的望着地上的沈竹宴,见霁青安不知从哪掏出了金疮药,嘴角的笑僵在了脸上。
下一刻伤口暴露在外,又因为动作幅度较大,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阿姐,我好像要死了,我不应该死在这里,脏了阿姐的眼睛。”
【叮,检测到下届男主濒临死亡。】
霁青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手中的金疮药也不慎洒落出去了一些。
她缓缓的转头就对上了,君抚琴黝黑哀伤的眸子。
整个人一下子就麻木了,老实的拿起了金疮药,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君抚琴现在浑身上下哪哪都是伤,他抽泣了一声,缓缓的侧过了头,用手挡住了脸。
嘴唇也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只是有些可惜,还是让那厮的伤口沾到了些金疮药……
【叮,检测下界男主情绪波动较大。】
霁青安,没心跳了跳,上药的手也重了几次。
君抚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搭在脸上的手放了下来,扯出了抹难看的笑:“嘶,阿姐,我疼。”
“君抚琴,我会处理好他的。”
而霁青安口中的他不言而喻,君抚琴自然也知道。
“好生睡一觉吧,抚琴。”
君抚琴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还是应了声好。
可随之一套衣服和药落在了手中,君抚琴才彻底慌了神。
“阿姐,阿姐。”可半开着的门,格外扎眼。
地上躺着的人也早就不知道被拖去了哪里。
——
清风拂柳,飘飘摇摇,丝丝缕缕阳光透过缝隙洒落到了石桌之上。
霁青安握着手中的书,歪头看了又看,始终找不到对付的法则。
离上次已经距离半月有余,赎罪被她埋在了柳树之下。
上面的封印至少可以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