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特别无辜。

“是有人用这个召唤了我。”顾平昇吐了两下舌头，感觉自己舌头上终于没头发了，舒服了。

自己这个新朋友的长头发是个问题，真的很难理。

“这是什么的骨骼？”徐昭对这些正经的秘密很好奇，毕竟顾平昇他们这些古老的邪祟周边的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至宝，当然，那些形态各异的鸭子除外。

“我不知道，我也不明白这个为什么能召唤出我们，我只是觉得以这个为线索说不定能找到我的另外三位朋友。”顾平昇解释。

说完之后顾平昇想了想，他又补充：“那是三个缺点非常多，但我依旧爱着他们的讨厌鬼。”

徐昭：……

“虽然不太清楚这东西是什么的骨骼，但我可以通过术法摸清它的本体在何方。”顾平昇想要搂住徐昭用后腿猛蹬，但他控制住了。

“所以你准备去找他们？”徐昭问。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顾平昇点头。

徐昭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有这个想法？那什么时候付诸实践？”

顾平昇：“……我还在挣钱，机票真的好贵。”

“你不可以直接飞天遁地吗？”徐昭问。

“我没去过那些地方，直接飞天遁地，我要是遁进水里被呛到了怎么办？”顾平昇摇摇头。

徐昭觉得不太对：“你这么厉害的邪祟，怎么可能被呛到？”

顾平昇沉默。

徐昭继续说：“你如果实在担心，我其实可以开车带你过去。”反正他在绝大多数地方都安插了小镇的“出入口”。

顾平昇稍微动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接茬：“我，总之我先挣点钱吧。”

“你要挣到多少？”徐昭可以找个理由忽然把那些钱塞给顾平昇。

“我不知道，我要分析现在的行情。”顾平昇的表情很严肃。

顾平昇确实有好几次都鼓起了勇气，但勇气这种东西是会被消耗的。

他对小镇之外的世界并不怎么期待，他没有在外生活的经验，也并没有什么冒险精神。

现在顾平昇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考虑到自己其他朋友也是非常厉害的邪祟，顾平昇的动力再次下降了。

自己的那群老朋友一定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幸福的生活吧……

“反正我还得挣钱，挣了钱咱们再说。”顾平昇看着徐昭，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居然看出了一种愧疚感，就好像自己背叛了自己曾经的三位朋友似的。

“我现在好幸福。”顾平昇对徐昭说。

徐昭：“诶？”

“因为你这个朋友，我现在好幸福。”顾平昇满怀愧疚地说。

徐昭感觉自己的良心又有点痛了，他本来早已经心硬如铁，可哪怕是他，在知道自己骗了并不怎么聪明的家伙之后还是会觉得愧疚。

他至今都没彻底暴露自己的真身啊。

两个人心怀愧疚地对视一眼，随后顾平昇缓缓松爪，徐昭也从顾平昇肚皮上爬起来了。

徐昭不敢看顾平昇，他径直走到茶几边，看到顾平昇带来的蛋挞之后愧疚之心更盛，徐昭都怀疑自己的感情忽然变得这么充沛是因为顾平昇真的让自己吃上了饱饭。

顾平昇也变回了人形，他重新整理自己的头发，走到门口之后顾平昇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偷偷看顾平昇的徐昭对上视线，两人都是一愣，然后一起挪开了视线。

“我先走了。”顾平昇说。

“嗯，注意安全。”徐昭说。

“我下次还会过来的。”顾平昇缓缓握紧了拳头，随后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徐昭拿起了一个蛋挞，他在回忆刚才发生的那一切。

徐昭：……

诶？怎么总觉得刚才他跟顾平昇之间的交流多了一点奇怪的东西？

顾平昇下楼之后又扭头往楼上凝视，这种目光都快把小镇刺激出鸡皮疙瘩了。

顾平昇在思考徐昭的失落是不是因为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自己终究无法让徐昭成为排名第一的朋友，他给不了这个名分。

他抓住自己的衣服拢了拢，似乎这样就能帮他抵御寒风，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

他路过了一群穿着短袖嗦溜着冰激凌的小孩，掠过了正坐在巷口扇扇子聊天的人群，以及把冰柜摆在外头的商店。

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顾平昇又退回来在商店的冰柜里看了一眼，没有新货。

顾平昇重新把脖子缩进衣领里，继续沉默着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