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阴暗又嘲弄。
换做以前,他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吗?
肯定不会。
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
谁让方彦自己不听话。
自己要去做那些不该做的事。
但凡他老实待在家里,不离开豪门,不离开父母,乖乖地继续当他的富二代,最多就是从独生子变成了二儿子。
就算是徐凌想要对他下手,也没有那个机会。
是方彦自己选择的,会有什么可怜的后果,也只能怨他自己。
徐凌发动汽车油门,车镜里,他的笑意截然消失,只剩一种残酷和冷血。
池择和徐凌不欢而散后,他走进校园里,以为方彦已经回家了,但其实方彦一直等在不远处,见到池择过来,方彦伸手就把池择猛地拽进了怀里。
“以后,不要再和他说话了。”
“我真的很讨厌他。”
池择抬起手,环抱着方彦的后背,他看向方彦身后的绿植还有树木。
“方彦,不要再为了我去打人。”
方彦愣了一下,但很快意识到,这是池择对他的关心,他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除非别人把我打死,不然我不会再还手了。”
池择低头轻笑了一声。
“但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你如果出事的话,我也不会好受的。”
“嗯,我知道了。”
“方彦,有时候我真的在想,要不我们彻底离开这里好了……”
“反正大四没有课,不回学校也没有关系。”
“远离这里的一切人和事,只有我们两个,我们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在那里我们重新找工作。”
“当服务生也可以,我不在乎那些事,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
池择抬起眼,他静静望着方彦,他抓着方彦的手,他的眼眸有细微的颤抖。
然而方彦看不到,他只当是酒吧的事,把池择给吓到了。
但他这么多年来,也就昨天夜里没有控制住。
其他时候,他真的不会那样冲动。
“我当然可以随时和你走。”
“别说是毕业证了,不要都可以。”
“只是……”
方彦有些犹豫,如果是昨天的话,池择和他说这句话,他或许会答应,但换到今天,经历过打人的事,还被徐凌这个真少爷从医院里面帮忙救出来,方彦心头那种不甘心和怨恨,就让他极其不舒服了。
刚被徐凌看了笑话,转头他们就逃跑吗?
那不是真的就会让徐凌站在那里看笑话了?
别人笑话他可以,但唯独徐凌,他不想他来笑话他。
何况,他也刚借贷五百万来购买基金,起码要等一个上市,一个结果出来,他再和池择离开。
所以方彦,只是缓缓摇头。
他没有直接解释原因,池择虽然能猜出一点,但更多的,他并不知道。
池择低垂下眼眸,片刻后抬了起来,他温柔笑着,明灿的眼眸,比月光还要柔軟。
“好,那我们再等等。”
“等拿了毕业证,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们再离开。”
“谢谢你。”
方彦能说的只有这个。
他就算隐瞒着池择,也只是为了他们两个,不是有别的私人。
他相信,以后的池择,会理解他的。
两人牵着手,走在路灯灰暗的校园里,走回到出租屋,洗过澡后,搂在一起睡了过去。
那天之后,医院的植物人,因为徐凌出面把事情给摁了下来。
那边不管是报警还是起诉,都有方家的律师团队在等待着。
何况,不等徐凌动手,另外一个人,得知这个事情后,他竟是直接出面,找到了杨家的人,当着他们的面,将一个手机递了过去。
跟着植物人杨岸的父母,他们迟疑地拿过手机来,跟着在上面看到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他们的儿子,居然和另外的几个人,他们在一个小巷子里面,对那里路过的人拳打脚踢,还故意拍摄了视频,边殴打边嘲笑。
视频拍摄得一清二楚。
而且还不只这一个视频,还有许多其他的,后面那些虽然拿钱砸人,但殴打伤人的事,是毋庸置疑的。
这些视频放在外网上面,还用来卖钱。
明明卖不了几个钱,但杨岸他们一群人就是背着父母家人,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恶毒的事。
秦霄靠坐在沙发上,他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酒店房间里,相当安静,没有人发出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