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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第2/3页)

严肃扔下这话,裴昭钧起身回了房。

*

裴昭钧话说到这个份上,许熙宜自是不好再跟着。

但凡她现在有旁的门路,她也不搭理这个臭脾气的男人。

显着你了!

许熙宜气得摇了摇头。

是夜,她出门,寻了个山头,给远在浔阳的师兄飞鸽传书,回到夕月轩,闷头睡了一宿。晨起略坐片刻,又收整精神,来前院寻找裴昭钧的长随。

赶巧今日刘楯在府上,许熙宜找他要了一身小厮穿的短打劲衫。

刘楯寻了一身没穿过的给许熙宜,“姑娘,您这是做什么?”

许熙宜笑了笑,“换个男装,行走方便些。”

当即回屋换上,打小门往刑部驰去。照旧来到城隍庙边上那个巷子口,寻到陈俊等人,几人瞧见她换了身男装,疏疏朗朗立在树下,纷纷惊了眼。

守心笑得见牙不见眼,“姑娘这一身像...”

“像个俊俏的少儿郎。”陈俊接过话称赞道,“姑娘可别去街上闲逛,保不齐被哪家姑娘瞧上,捉回去做女婿!”

许熙宜笑而不语,路过陈俊跟前时,瞟了一眼他腰间的牙牌,趁他不备,一拳敲在他后脑勺,只见陈俊两眼一黑身子软软倒下去,许熙宜抬手拎住,不着痕迹地把腰牌顺走,随后将人扔去守心怀里,“照顾好他,我去去就来。”

守心傻眼地接过陈俊,眼睁睁看着许熙宜扬长而去,半晌没反应过来。

齐鑫也慢吞吞地自树梢滑下,盯着许熙宜远去的背影,眨了眨眼,“我方才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瞧见许姑娘顺走了陈俊的腰牌?”

“嗯,我也瞧见她放倒了陈俊。”守心咽了咽嗓,“齐鑫,咱要不要告诉长公子?”

*

三法司虽不在官署区,守卫也十分森严,各府小厮均携腰牌出入,许熙宜拿着裴府腰牌来到刑部的大门处,大喇喇道,“我家公子吩咐我寻刘大人要份文书。”

守门的侍卫见是裴家的腰牌,也没细查,只觉许熙宜面生,多问了一句,“以前好似没瞧过小哥您。”

许熙宜学着陈俊塞了一包牛肉干给他,笑道,“新来的,这段时日都是我护送我家公子上衙,你没瞧见?”言罢昂首挺胸跨进刑部。

自裴昭钧上任,一改前任大理寺卿松懒的作风,倒逼刑部翻查旧案,近来刑部各衙门新案旧案一起,忙得不可开交。只见衙内人影匆匆,熙熙攘攘,不知何处是侍郎何维忠的值房。

许熙宜立了片刻,寻了个面善的官吏打听,穿过中堂,照着后衙走来。

尚未及后衙,行至当中一处空旷的院子,瞥见刘延年与一高瘦、年龄大约四十上下的绯袍官员立在一处。在二人身侧,还尾随了三四官员。

那名高瘦官员既着绯袍,必是三品以上大员。

刑部三品以上大员唯有两位侍郎与尚书。

也不知此人是不是何维忠?

许熙宜没急着去后衙,而是立在廊庑角落注视那边的动静,只听见刘延年连连跟对方道喜,“中年得子是大喜之兆,回头府上摆宴,何大人可定要给下官送个帖子。”

“客气客气,摆三日流水宴,叫你们吃个够。”

认定此人是何维忠,许熙宜抬脚,大步朝他走来。

这并非许熙宜第一回堵官员,有了江南按察使司的经验,如今她见着这些牛鬼蛇神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端的是四平八稳。

更何况她身上揣着裴家的腰牌,就更有底气了。

许熙宜堆着笑来到何维忠跟前,先朝他拱袖,“给何大人道喜,贺您喜得贵子。”

何维忠正与刘延年攀谈,听了这声腔调,调转视线看向许熙宜,见是个嫩生生的面孔,微微蹙眉,只当是某个循机攀附的小吏,“你是何人?”

许熙宜含笑抬眼,“在下是浔阳县主簿许恃之女,听闻我爹爹的案子滞留刑部,今日特来相问。”

刘延年原还觉着许熙宜有些面熟,听她自报家门,眼眸一跳,顿时明白了她的来意,不动声色瞥着何维忠。

何维忠听过许恃的名号,眉峰微不可见地动了动,慢慢负过手,“你是他女儿?你来这作甚?”

许熙宜苦着脸答,“何大人,我父亲过世已有三年,可官府迟迟不结案,县衙便不给抚恤,我父母双亡,一介孤女无依无靠,只盼着这点银子养活,便想着请何大人尽快将案子移交大理寺,好叫我拿着结案文书去县衙领抚恤。”

她一张小脸怨巴巴的,看着实在可怜。

可何维忠不为所动,拉着脸,摆出官威,“许姑娘,衙门有衙门的章程,你父亲的案子涉及几条人命,本官还要细细地过问,确认无错了,再转交大理寺。”

“细细过问了三月还无动静?”

何维忠:“.....”

彻底拉下脸,目光带着审视盯住许熙宜,“你到底是何人?岂可擅闯我刑部,来人,将她带下去。”

“慢着!”许熙宜可不怕他,直起腰身,理直气壮问道,“卷宗早在三月前便抵送刑部,何大人却迟迟不签押,这是何故?您这算不算渎职?”她故意激怒他。

何维忠正待变脸,刘延年唯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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